吃饱喝足,女孩满意的用袖子擦了擦嘴,扭头看向墓碑后那个镶着月白花纹瓷砖,画着明月松枝的修建的贵气逼人奢华至极的高大坟包,默默的咽了咽口水。

    半晌,她扭过头来一言不发的盯着路航。

    ……

    “困了?”女孩缓缓点头,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

    “想进去睡?”女孩已经自顾自的起身,踉踉跄跄的朝坟包走过去,路航紧跟其后,替她打开了门。

    看着女孩蜷身躺下,路航顺手拉了个毯子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坐在一旁靠在门上笑着跟她挥挥手道,“乖,你好好睡,哥哥出去一趟。”

    小鬼,哥哥我可是有床睡的人,也就你这种傻傻呆呆没人要的小鬼,才会喜欢睡这冷棺材~

    路航笑颜如花,眼角笑出的褶子一层一层的。

    说罢,他笑嘻嘻的提她掖了掖被子,转身就朝外走,谁知还没走出去,就被人扯住了裤脚。

    垂眸望去,女孩睡眼朦胧的抓着自己的裤子,手指勾着裤子,正抬头眼巴巴望着自己,她摇摇头驱赶睡意,然后把自己抓得更紧。

    路航皱着眉头看着她,赔笑道“我就是出去洗个手,绝对不跑!”

    女孩犹豫了一下,随后站起身,扯着他朝外面走。

    墓碑上的冰碴依旧没有融化,还顽强的附着在大理石上,薄薄的一层。

    路航一边从上面抠冰来洗手,一边余光扫着充当自己腿部挂件的女孩,大脑飞速运转想着策略。

    该怎么把这小鬼甩开呢?

    五分钟后,路航坐在棺材的一角,看着勾着自己袜子睡着的女孩,莫名的有些心痛。

    不该是这样的!

    他今晚本来应该睡在床上的!两个挖坟的而已,他就不应该过来看,一个坟包而已,挖了就挖了呗,反正老爹还是会给他修好的。

    也不知道白木醒来了没有,自己刚刚动手把他打晕,他还不得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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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魂不散

    清晨,阳光透过没有拉好的窗帘洒进来,照的整个寝室里亮堂堂的。金彦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却扯动了酸痛的肩膀,疼痛让他瞬间清醒,眉头紧锁。

    捂着肩膀呲牙咧嘴的坐起身来,他抬手覆上僵硬酸痛的胳膊,半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揉着,想要以此来驱逐一些疼痛。

    “没事吧?”

    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他动作一愣,惊讶的抬头望过去,白木正裸着上身盘腿坐在床上,腰间裹着薄薄的被子看自己,眼下一片乌青,暖光照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一样。

    金眼镜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疑惑道“白哥,你这是,一晚没睡?”

    白木目光闪烁,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我刚醒。”

    ……白哥,您老人家的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上了。

    对面的人欲言又止的看了他许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点点头,然后探身过来,伸长了脖颈道“白哥,你看看我后肩怎么了,怎么这么疼?”

    顺着他的话看过去,白皙的肌肤上一片青紫,啤酒瓶盖大小,却意外的显眼。

    白木一愣,随即恢复原状,轻声道“青了,可能是你昨晚睡觉的时候撞到了吧。”

    没想到路航昨天下手居然这么狠,金眼镜身上有痕迹,那薛河身上应该也有吧。

    想到此处,白木下意识的转头朝薛河看过去,金眼镜不明所以,也跟着他转了头。

    “小河——”一道惊慌的吼叫声传遍了寝室,声线中隐约有几分担心和紧张。

    与他并列的床上,薛河穿着睡衣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厉害,口中满嘴的白沫,右手垂在边缘,平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金眼镜立刻抬脚准备下床,白木眼疾手快拉住他,“没事,听他的呼噜声。”

    金眼镜这才冷静下来,安静的闭上嘴。静谧的房间内,除了窗外时不时响起的互相打招呼声,还有一道淡淡的呼噜声,轻轻的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呼,还好没事!

    听到声响,金眼镜这才长叹一口气瘫坐回床上,又有些不甘心的扭过头去,盯着薛河一动不动的身体瞧个不停,“我真是奇了怪了,这哥昨晚干什么了,怎么弄成这幅模样?”

    “谁知道呢。”白木默默的接话,没打算跟金眼镜说昨晚发生的事情,免得他害怕。

    金眼镜原本想坐着跟白木聊聊天,问问路航最近的情况。谁知才聊了两分钟还没有来得及进入正题,就已经哈欠连天困的眼泪满眶了。

    白木心生不忍,忍不住开口劝道“你再睡一会儿吧,现在还早。”

    “白哥,你要不要也再睡一会儿?”

    “不用,我已经睡好了。”两个小时,他已经睡够了,一想到某个把自己打晕半夜溜走的人,他就睡意全无!

    金眼镜本来还想坚持一下,谁知道身体根本不允许,最终,他只能默默的缩回到温暖的的被窝里,只丢下一句话。

    “白哥,我和学弟在一起了。”

    ……

    他早就知道,他不是随便玩一玩,但是这么快把自己搭进去,却出乎他的意料。

    金眼镜显然累坏了,头刚刚沾上枕头,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白木也靠在床头上看着窗外的阳光逐渐充满了整个房间,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传入鼻息之间。

    一夜过去了,路航依旧没有回来。

    手臂上遗留着药酒的痕迹,红肿也消了不少,昨天自己还没办法控制胳膊,今天已经能够慢慢的行动了。手指模拟着弹琴的动作,扯动手臂微微疼痛。

    寝室里一片安静,白木缓缓起身,正欲翻身下床,手机却亮起来,是杨臻通知下午排练的消息。

    快速的洗漱完毕,白木拿上琴谱便出了门,临走前还替金彦和薛河订了两份早餐。

    路航欠的债,总要自己来还。

    遇见咖啡厅,虽然是清晨,可是客人却不少,不少考研的学生特别喜欢在这里看书。树荫落在桌子上,书页泛黄,笔尖溢出黑墨,下笔苍劲有力。

    在这样的环境中,自然是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白木推门而入的时候,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头撞到门上的风铃,他才好奇的抬头望去。

    青白色的风铃,在头顶微微晃动,尾端的小穗子随风飘扬,小巧又精致。旁边的墙上,挂着一排不同形状的捕梦网,大大小小花里胡哨,跟整个咖啡厅的主题有些不太和谐。

    白木心里疑惑,他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些,怎么这次来就有了?学姐和松哥,也不像是会喜欢这些东西的人啊。

    墙上的捕梦网按照顺序排列,大大小小却混杂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凌乱,却也似乎有某种秩序。白木抬脚走过去仰头正打算好好看看,却听到一旁卫婷的声音响起。

    “白木来啦,快进来坐!”

    白木收回目光看过去,卫婷跟他上次见的时候一样,围着黛青色的围裙,黑发半扎着披在肩膀上,正看着他温婉的笑。

    “学姐,这些是新挂的吗?我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没有。”

    卫婷端着托盘的手一僵,抬眸看向一旁挂的满满当当的墙,瞳孔微震。墙上各色的捕梦网印进她的眼中,填充了她的视线。

    半晌,她轻笑着移开目光,看着白木道“这是这两天才有的,有顾客说希望遇见里有一个可以挂纪念品的地方,阿松便把这个地方腾了出来,其实现在看看,跟遇见的主题,不是很搭。但是顾客是上帝嘛……”

    “嗯。”白木没有多想,跟着卫婷抬脚朝里走。

    “今天就坐一楼吧,二楼已经满了,爱心社团在这里做活动,包了整个二楼。”

    “嗯,我都行,跟以前一样,柠檬茶吧。”白木随意的拉开椅子坐下,就在吧台旁边的角落里,靠近落地窗风景不错,就是空调开的太大略微有些凉。

    他起身将椅子换了个地方,正好避开了空调的冷风,这才重新坐下。

    店里人多,卫婷做好柠檬茶端过来之后便继续去赶工,白木则正好面对着大门,看着手中的琴谱回忆着手法。

    “叮铃铃~”

    不多时,风铃声响起,门再次被推开。

    “咔嚓——”白木惊讶的抬眸,卫婷正愣愣的看着自己脚边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发呆,浅红的杯托翻滚了两圈,正好掉落在他的脚边。

    “阿婷没事吧!”许严松本来在材料室里搬东西,听到声音立刻跑出来,紧张的拉着卫婷的手看了不挺,一脸着急,眼中是浓浓的关心。

    许严松看了许久发现她没什么受伤的地方,这才放心,正准备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的碎片,却被身旁的人拉住了手腕。

    “怎么了?”

    卫婷脸色苍白,默不作声的抬了抬下巴,许严松不明所以的转身,吧台前站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焦糖色的及腰长发微卷,鹅蛋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脖颈上的钻石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女人轻轻的挥挥手,笑道“阿松,婷儿,好久不见?”

    ……

    跟卫婷的反应一样,许严松也愣在了原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温柔的转身安顿好一旁有些失魂落魄的卫婷,带着她进休息室休息,出来时已经面色不善。

    “什么事,你怎么来了?”

    他拿了扫把打扫卫生,随意的开口。

    女人朝前挪了一步,红艳的指甲敲打着面前的菜单,“来一杯美式冰咖啡。”

    “没有。”

    女人眉梢轻挑,手指了指另外一个地方,“那就一杯柠檬茶吧,他都有,我不会又没有吧。”

    许严松转头看向一旁,白木的视线落在手中的纸上,右手正握着一杯柠檬茶。

    ……

    “稍等,您自己找个地方坐吧。”

    女人轻笑,“我们都是同学,四年情谊,这么客气干什么。”

    许严松已经忍到了极限,眉头拧巴的厉害,他扔下扫把没好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嘲讽一笑,垂眸看着艳丽的指甲,红唇微启,“我想干什么,你门上连那些东西都挂上了,你问我想干什么?我和你们认识多少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吗?听说最近江大闹鬼了,a栋教学楼里的,一定是他,对吧!”

    隐隐约约听到“闹鬼”两个字,白木猛地抬起头来。视线里,许严松正和一个女人说着什么,两个人皆脸色阴沉,似乎是产生了什么分歧,两人对峙,气氛有些诡异。

    此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紧紧的盯着对方,从白木的角度望过去,正好可以看到许严松铁青的脸色,脖颈上青筋紧绷,额头上血管凸起。

    ……

    许严松性格和善,总是嘻嘻哈哈的,白木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生气的他。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居然能把他气成这个样子,卫婷已经不在吧台了,估计是去休息了。两个人看起来认识,关系还不错,那有可能是,同学?

    路航的同学?

    许严松沉默不语,面前的女人能站在自己面前,那就一定是什么都打探清楚了,他说再多,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