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数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不行,”岑岁又自我否定,“这样会显得他的床不是什么正经的床,不好。”

    函数仍旧兴致勃勃地吃着饭。

    岑岁戳了戳它的耳朵,忽地埋怨起它来:“你当时为什么不在房间里,要不然我就可以说是你先动的手,是你让我上床睡觉的。”

    函数伸出爪子拍开岑岁的手,慢腾腾地挪了挪位置。

    岑岁伸手还想戳它的耳朵,函数又躲开,一幅“你这个臭婆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人畜有别”的表情。

    岑岁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没多久,陆宴迟就端了两碗水饺出来,他看了眼客厅里和函数面对面蹲着的岑岁,眼角微弯,语气慵懒道:“你的晚饭在这里,别去抢它的。”

    “……”

    “它吃个饭也不容易。”

    岑岁起身往这边走,心情有些不痛快:“我看着像是会和函数抢吃的吗?”

    “嗯?”陆宴迟帮她把椅子拉开,好脾气地和她道歉,声音里却没半点歉意,悠悠然地:“是我看错了,不好意思,我给你道歉。”

    岑岁很勉强地接受:“那我原谅你了。”

    饭后,岑岁吃的有点撑,坐在椅子上不太想动弹。

    陆宴迟洗完碗之后,就在她的对面坐下。

    安静的室内,餐桌上的灯泛着冷光。

    陆宴迟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格外的疏离又冷淡,他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擦着手,垂着的眉眼掀起,对上她紧张万分的表情之后,他的眼里染上一丝闲散的笑意。

    他琢磨了下,说:“我有个朋友,他突然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岑岁悬在半空中的心坠回原地,她还以为他是来质问白天的事情,结果没想到他是来和她说别的事的,她整个人松懈下来。

    但随之又紧绷着神经,警惕地问:“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

    “……”陆宴迟轻咳了下,桃花眼扬起,“男的吧。”

    岑岁很谨慎:“为什么要加个‘吧’?”

    陆宴迟的声音一顿,还没开口,就听到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话茬,自觉自发地补充着,“难道他是女装大佬、大吊萌妹?所以不太方便用男朋友这个词?”

    陆宴迟:“……”

    作者有话要说:  陆宴迟:我他吗到底为啥无中生友?

    陆听音:是的我哥哥就是女装大佬,大吊萌妹!

    第16章 第十六吻

    眼见着陆宴迟的脸沉了下来,岑岁马上又说:“你接着说,你这位朋友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陆宴迟放在桌子上的手轻扣着桌面。

    过了好半晌,他缓缓开口:“我这个朋友,他发现他的床上,多了一位异性。”

    “……”

    好一个无中生友。

    岑岁八卦的眼神收起,眼神冷淡地看着他。

    陆宴迟语调懒洋洋地,带着浅浅的笑意:“而且那位异性还在他的床上睡觉,你说他到底是要叫醒她,还是不叫?”

    沉默几秒,岑岁一脸严肃地看向他:“你开过房吗?”

    话音落下,岑岁很明显地看到陆宴迟的眉心一跳,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荒唐,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复又问了一遍:“我开过房吗?”

    岑岁:“我说错了,是你这位朋友开过房吗?”

    她说完这话之后,就看到陆宴迟玩味似的抬了抬眉,他加重了那两个字:“开房?”

    岑岁:“就,住酒店。”

    陆宴迟像是思考了下,才回:“住过吧。”

    得到这个答案,岑岁说话时就显得理直气壮不少,“这就和在酒店开房是一个道理,你朋友在那间房住了一个段时间,退房之后,你朋友的那位异性朋友就那么巧也订了那间房。”

    “……”

    “所以我觉得,如果你的朋友开过房,那他就不应该叫醒她。”

    她胡扯的本事倒是厉害,面不改色的,甚至说话时还一副言之有理的表情,没有半点儿心虚和理亏。陆宴迟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轻嗤着笑了声,“你这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是吧,我也觉得我说的挺正确的。”但确实理亏的那个人是她,岑岁瓮声瓮气地说,“但我觉得那位睡了你朋友的床的异性,心里肯定还是不好意思的。我觉得她可能会向你朋友道歉。”

    陆宴迟眼尾轻挑,淡笑着:“是吗?”

    “是的,然后我觉得你的朋友会接受他朋友的道歉,就像你会接受我的道歉一样。”说到这里,岑岁看了他一眼,对上他含笑的视线之后又快速地收回视线,老实巴交地低垂着眼眸,很没骨气地补充了两个字,“……对吗?”

    陆宴迟盯着她看了几秒,疏尔嘴角勾起笑意,懒散道:“你什么时候给我道歉了?”

    岑岁顺势说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