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岁瞅了他一眼,不爽:“哪有人道歉是你这样的?”

    陆宴迟慢悠悠道:“那怎么道歉才对?”

    “……”

    他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笑来,在空旷的停车场显得分外清晰,带着勾人意味,却毫无正行:“要不你也看回来?”

    “……”

    按捺住心里的躁动,岑岁不自在道:“谁要看你?老男人。”

    “老男人?”陆宴迟笑着,“我就大你三岁,怎么就老男人了?”

    岑岁把围巾扯了上去,盖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眸,她盯着他,平静地说:“四舍五入,你都三十了。”

    陆宴迟很自然地说:“那你二十五,四舍五入,不也是三十?”

    “……”

    “咱俩还是同龄人。”

    岑岁忍不住反驳:“我们算周岁,我周岁才二十四,四舍五入,我才二十岁。”

    “二十岁?”陆宴迟好笑着,“按你这说法,我和你差了十岁?”

    岑岁眼也不眨:“嗯。”

    “……”

    “老男人。”

    -

    今天来打球的都是陆宴迟的大学同学。

    篮球场里空荡荡的,一边的休息椅上坐满了人,位置坐不下,还有五六个人站着,热火朝天地说着话。

    吕慎泽和徐韬似乎提前说过,众人对岑岁的出现也没感到意外。

    人群里突然冒出了个声音:“老许呢?他怎么还没来?”

    “给他发了消息,说在路上。”

    “那要不咱们先打?”

    “也行。”

    岑岁眨了下眼,原本想问那个“老许”是不是许尘墨,但想到刚才在停车场的对话,她瞬间又没了打听的心思。

    这老禽兽不知怎么了,提到许尘墨的时候就很奇怪。

    许是猜到了她的心思,陆宴迟看了过来:“你‘尘墨哥’待会就过来。”

    岑岁想到之前她和孟微雨的对话,随之,面色复杂地看向他,“你和尘墨哥,你俩之前是不是在一起过?”

    “……”陆宴迟眼里闪过荒唐,“你说什么?”

    那句话说完,岑岁也觉得荒唐。

    她目光躲闪着,接过他脱下来的衣服抱在怀里,含糊不清地催他:“他们叫你打球了,你快去吧。”

    球场上的人也在催他:“老陆,快点儿,怎么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徐韬也抬高了声音:“老陆,别跟个基佬似的磨磨蹭蹭。”

    “……”

    “……”

    因为徐韬说的话,导致岑岁看陆宴迟的眼神更复杂了。仿佛她刚才的猜想是真的,陆宴迟和许尘墨之间,确实有那么一段爱恨情仇。

    “在我这儿,没有分手这么一说的,”陆宴迟莫名想笑,“小姑娘,懂吗?”

    他垂眸看着她,眼里似有若无地带着笑,却有股很强的压迫力。

    岑岁张了张嘴,最后憋屈地“哦”了声。

    -

    岑岁把陆宴迟的衣服放在边上,继而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她时不时地会看往球场上看一眼,也会很神奇地从人群中,一眼就找到陆宴迟。

    他穿着白色短袖和休闲裤,和讲台上时的他判若两人。

    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锋芒与拽傲,意气风发地在球场上来回跑动,偶尔岑岁会看清他脸上的神情,带着天生的傲气和漫不经心的笑。

    岑岁有种时光错乱的感觉。

    像是遇到了大学时期的陆宴迟。那个时候的他,应该也是这样的意气风发。

    蓦地。

    她的脑海里冒了个细小心思出来。

    想法在脑海里慢慢发酵,最后,逐渐成型。

    她张望着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于是接着下一步的动作。她打开手机摄像头,但也没正对着篮球场拍,十分警觉周到地拿起陆宴迟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一并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