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滑至他处,继而靠的更近。

    听到岑岁发出的一声微不可察的吸气声, 以及缩着脖子往后看的反应,陆宴迟勾了勾唇,轻笑着:“安全带也不系。”

    话音落下, 他拉过她身侧的安全带,轻轻扣上。

    岑岁松了口气,心里又无端地涌上一阵失落感。在那一刻,她似乎是在期待他对自己做点什么的。

    很快,陆宴迟就发动车子往附近的医院开去。

    期间他还给和岑岁住在一个小区的吕慎泽打了个电话,让他过去给岑岁住的房子换个门。

    电话打完,他看了眼岑岁。

    她仍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陆宴迟莫名觉得好笑:“还疼吗?”

    “啊?”岑岁愣了下。

    过了好半晌,她才回过神似的给出反应,“疼。”

    好在附近就有家私立医院,岑岁做了个检查,医生拿着x光片确认是骨折,面容慈祥道:“怎么摔去的啊?”

    岑岁不太好意思:“在洗手间拿东西,不小心摔跤的。”

    “……”医生忍着笑,“还真是不太小心。”

    岑岁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医生放下病历单,又弯下身子看了下岑岁的脚,不无调侃道:“有什么东西非得自己拿的,让男朋友拿不行吗?”

    意识到他口中的男朋友就是边上站着的陆宴迟,岑岁慌忙无措地就想解释,“不是,医生——”却没想到这时候医生手指一按,戳到她脚踝。

    岑岁没忍住低声叫了出来:“——疼!”

    医生收回手,“行了,待会打个石膏吧。”

    岑岁瓮声瓮气的:“哦。”

    没一会儿护士就推了东西过来,医生抬起岑岁的脚给她上石膏,期间指挥着陆宴迟:“去扶着你女朋友。”

    岑岁急得不行:“医生,他——”

    她的话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给吓了回去,“——疼!”

    医生抓着她的脚,“待会可能有点儿疼,你咬咬牙忍一下。”

    “……”

    我现在就很疼谢谢。

    医生让陆宴迟过来拖着岑岁的大腿,方便他给她打石膏。

    打石膏的过程极其痛苦,岑岁的右腿原本就疼,被裹上一层厚厚的石膏跟喘不上气似的,疼感像是发散不开,在骨头里胡乱蹿着。

    她疼的额头上都冒了层汗出来。

    见她没吱声,医生笑呵呵的和陆宴迟说:“你女朋友还挺能忍的,换做别的小姑娘早就疼的叫了出来。”

    陆宴迟:“……”

    岑岁:“……”

    陆宴迟笑了下,温声解释:“她不是我女朋友。”

    “她不是你女朋友啊?”医生的阅读理解能力堪称红娘水准,“没事,你加把劲儿,过阵子把她变成你女朋友就行。”

    岑岁觉得自己不止脚疼,现在头都疼了。

    而且因为脚太疼,她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俩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挺般配的,”医生边打石膏边饶有兴致地说,“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你可得有点儿危机感。”

    “……”

    岑岁疼的脑袋嗡嗡直叫,她放弃了挣扎。

    陆宴迟一直也没说话。

    全程都是医生自顾自地在说。

    很快就打完石膏了,陆宴迟松开拖着她腿的手,走到她的身侧。

    岑岁睁着眼,平躺在病床上,余光里注意到他忽然凑了过来,有阴影盖过她的眼。

    岑岁的目光未动。

    就这样看到他的视线撞了过来。

    阳光穿过百叶窗照入室内,他的瞳仁里像是含了光一般的泛着温柔的光晕,桃花眼笑的暧昧又深情。

    岑岁没移开视线,闷声说:“打完了吗?”

    陆宴迟懒懒道:“打完了。”

    “那你扶我起来吧。”

    陆宴迟的手伸在她后背,拖着她的后背把她从床上扶了起来,接着就听到医生叫他的声音:“小伙子,你和我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