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

    岑岁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来,她将视线收回,双手有些无措地绞着,有些干巴巴地说,“你是不是就想和我玩玩?”

    听到这话,陆宴迟的眼皮动了动。

    他的脸上仍旧带着笑,但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按捺着火气地在说,“我和你玩玩?”

    察觉到他话里的怒气,岑岁没敢吱声。

    陆宴迟语气很冷,像是命令似的:“抬头。”

    岑岁干巴巴地抬起头来。

    对上她的视线,陆宴迟的火气顿时又没了,绷着的表情出现裂缝,眼尾自然垂着,喉结滚动了下,再开口时,像是无奈后的屈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有这种想法?”

    他垂着眸看她,模样温驯,不带一丝锋芒。

    印象里,陆宴迟即便低头皱眉抽着烟,神情里也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可一世的,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

    如今。

    却像是脱下一身傲骨。

    卑微地问她。

    ——“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有这种想法?”

    岑岁的心里涌起一阵愧疚感和自责。

    她神色讷讷地说:“我只是,有点害怕。”

    “我没有不想和你在一起,”陆宴迟眸色沉沉,他很有耐心地说,“我只是觉得,你这一辈子也就谈这么一次恋爱,不管是表白还是在一起——”

    他的声音一顿。

    岑岁看到他在自己面前蹲下。

    他仰头看着她,桃花眼一敛,眼里像是含着光似的,笑的格外蛊惑人心。他捏了捏她的脸,像是在哄她似的,“——都想要,令你难忘。”

    “……”

    -

    晚上临睡前,岑岁接到孟微雨的电话。

    孟微雨:“姐姐,我和爸妈明天下午的飞机。”

    岑岁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有些疑惑:“怎么提早回来了?”

    “昨天和他们聊天的时候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把你摔断腿的事告诉他们了,”孟微雨有些歉意地说,“他们听到,马上就改签了。”

    “……”岑岁纠正,“我只是轻微骨折,没有摔断腿,谢谢。”

    孟微雨:“哦。”

    过了几秒,孟微雨突然给她打了个语音电话,岑岁接起来,发现那边不止有孟微雨,向琴和孟建军也在。

    两位长辈先是好一顿念叨,责怪她出事了也不说,岑岁用了几分钟才把他们安抚好。

    又说了几句后,电话才挂了。

    挂断电话,岑岁想了想,觉得得和陆宴迟说一声,于是给他发消息:【我舅舅明天回来,所以我明天就搬回去了。】

    陆宴迟发了条语音过来:“这么突然?”

    岑岁:【也还好吧。】

    陆宴迟:“那行,我后天也差不多要回家了。”

    岑岁也给他发了语音,语气很官方:“这段时间辛苦你的照顾了。”

    陆宴迟的嗓音打着转,极其的不正经:“不辛苦,给钱就行。”

    “……”岑岁盯着他发过来的语音又听了一遍,男人语调慵懒,字里行间透着股浓烈的调笑意味。她板着脸,不情不愿地回:“多少钱。”

    陆宴迟压着嗓音,慢条斯理道:“你七号到我家的,今天十七号,一共十一天,看在我们的关系上,我算你十天,一天五十二块钱,你自己看着转吧。”

    五十二乘以十。

    岑岁很快就得出结果。

    她也没多想,直接给他发了一笔转账过去。

    转完账,她才发现了不对劲。

    五十二乘以十。

    答案是啥?

    五百二。

    哦对。

    五百二十。

    转化成阿拉伯数字——

    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