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迟一只手拉着门把,另一只手把岑岁从门板上拉过来,察觉到她的抵触和反抗,他弯了弯眼尾,觉得好笑:“怕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岑岁被他往他怀里拉,她要崩溃了,“万一是你爸妈呢?”

    门被陆宴迟拉开一道缝。

    楼道里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是陆艳芳:“函数,你跑哪儿去了啊?”

    听到这个声音,岑岁怀里的函数在她的怀里动了下,似乎想要下来,岑岁立马捂住它的嘴,不让它发出声音,另一只手把它按在怀里。

    陆宴迟的余光将她的小动作都收于眼底,他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再这么捂着函数,它可能就要窒息了。”

    “……”岑岁默默地松开手。

    就在这时,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就要走到这房间似的。

    落在岑岁的耳朵里,那脚步声像是擂鼓声,一下一下地刺激着她的大脑最紧绷着的那根线,就在脚步声停下的那一瞬,岑岁的背往后一靠。

    房间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门被她关上了。

    一时间,门内门外都非常安静。

    因她突如其来的关门动作,陆宴迟往前踉跄了一步。他的鼻尖蹭到她的眼下皮肤,呼出的温热气息抵在她的唇边。

    画面在此定格。

    暧昧在空气中发酵。

    岑岁垂着眼,视线往下,捕捉到他翕动的双唇,似乎压抑着欲望。在安静的房间内,他的喘息声变得沉重起来,喑哑的,干涩的,性感又勾人。

    像是被引诱般,岑岁的喉咙开始发干。

    她的眼睫毛不住地颤着,视线被房间内徒生的暧昧卷席,她缓缓地闭上眼。

    眼前的画面不断变小。

    他的鼻梁他的脸颊以及他身后房间内的一切都消失在视野内,唯一清晰的,是他泛着水光的双唇,以及耳畔处听到的,他那含着情欲的低哑喘息声。

    像是伊甸园里的禁果。

    勾起她内心深处的邪恶念头,想要占有,或是掠夺。

    陆宴迟的喉结小幅度地滑动了下,他的唇一点一点地往下,滚烫的呼吸中带着温热与暧昧,就在他快要吻上去的那一秒——

    房门被人拍响。

    “——谁在里面?”

    二人浑身一颤。

    暧昧与旖旎一扫而空。

    岑岁清醒过来,低着头,像是在后悔自己刚才的行为。

    陆宴迟的眼眸抬起,他的眼里还充斥着情热,声音也有些发沉:“妈,是我。”

    陆艳芳松了口气:“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啊,我还以为家里进了小偷。”

    陆宴迟:“你怎么在家,不是说要去医院吗?”

    “午觉睡得忘了时间了,正准备去呢,”陆艳芳推了推门,“你在里面干嘛呢?”

    岑岁求救似的看向陆宴迟。

    陆宴迟一只手放在她身侧的门板上,低着眼看她,眼尾自然下弯着,他用几不可闻的气音和岑岁说:“谈恋爱呢。”

    岑岁伸手掐他。

    门外,陆艳芳没等到他的回答,伸手扭了扭门把,却没打开门,“你锁门干什么?”

    陆宴迟拉过岑岁的手,放在手心里温柔地捏着,他的嗓音里带着愉悦的笑意:“没干什么,准备洗个澡,妈,您还有事吗?”

    陆艳芳也没在意:“没事,你去洗澡吧。”

    确定陆艳芳离开后。

    岑岁松了口气:“你不是说家里没有人的吗?”

    “家里有人怎么了?我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陆宴迟垂眸看着她,吊儿郎当地说,“还是说,你真想和我做点儿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想。”岑岁反驳他。

    陆宴迟把她禁锢在怀里,他稍稍俯身,和她的视线齐平:“真不想?”

    岑岁敛直了嘴角,一字一句地说:“不想。”

    陆宴迟直勾勾地盯着她,分明刚刚还紧张却又万分配合,现在却又装作不为所动的模样,可眼里沾染着的情动还在。

    她一只手还紧张地抓着他的衣角,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还是太紧张、放不开。

    明明也都是成年人了,但岑岁给他一种,和未成年人谈恋爱的错觉。像是进行一场校园恋爱似的,偷偷摸摸地把女朋友带回家。以为家里没有人,想要和女朋友亲热的时候,突然有家长冒了出来。

    小女朋友害怕地在他的怀里发颤,求救似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