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岑岁不敢吭声了。

    “我之前还在想,到底是哪家闺女那么幸运找了你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孟建军的语气仍旧和蔼,但眼神里满是戒备和不满,“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我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

    他顿了下,语气里满是怨念,

    ——“被你这头老猪给拱了。”

    岑岁听得哭笑不得,“舅舅,陆宴迟就比我大三岁。”

    孟建军一直以来都非常欣赏陆宴迟,小伙子年轻有为又是斯坦福毕业的高材生,难得的是抵挡住国外那么多研究所的高薪诱惑,毅然决然地选择回国工作。

    长得英俊不凡,才到学校一天就被所有学生评为南大史上最帅老师。

    这么个,颇有他年轻时风范的小伙子。

    却在背地里,偷偷地对他家红豆下手了。

    孟建军现在看陆宴迟的眼神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桃花眼,薄唇,笑起来的时候能把小姑娘的心都给勾走的,用小年轻的话描述,那就是纯种渣男的长相。

    他又想到跨年夜那天,陆宴迟还背着红豆在学校里到处乱逛。

    轻浮,高调,不成熟!

    孟建军越想越生气,平时越看越顺眼的陆宴迟,现在越看越碍眼了。尤其是在自己最疼爱的外甥女还一副护着他的模样之后——

    “大三岁就不是大吗?”

    岑岁第一次见到孟建军这样,平时她想要什么,孟建军二话不说都会给她买来,现在却对她男朋友指手画脚的,满是不满意。

    知道自己越说下去,孟建军会把怨气都施加在陆宴迟身上,岑岁没再吭声。

    陆宴迟坐的笔挺,他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散漫情绪,他垂下眼,桃花眼眼梢藏着的浮荡与漫不经心撇去,礼貌而又斯文地说:“孟教授,我原本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和您谈谈我和红豆的事情的,今天确实是个意外。”

    孟建军幽幽地看着他,眼神像是突突突地发着子弹似的,想在陆宴迟的身上留下百孔千疮。

    陆宴迟却丝毫不觑,从容道:“但不管是哪天被您撞到我和红豆的事,哪怕是我和她在一起的第一天被您发现,我想说的话还是这一句,”

    他的目光往岑岁那边看。

    在那瞬间,他的眼尾扬起,眼神温柔又深情。

    “——我始终觉得人这一生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我和红豆在一起,是经过我们二人的慎重考虑,确定在未来几十年里,我们只爱对方,所以才决定在一起。”

    “不止和您,我对我的父母家人也说过这样的话。我和红豆在一起,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打闹,从一开始,我就抱着和她厮守终身的想法在和她交往。”陆宴迟的声音顿了下,他有条不紊地说,“我的情况您大概也了解,工作就在学校,和向教授就是一间办公室的,平时的生活轨迹就是学校、宿舍、家里三点一线。”

    “我父母都是医生,家里还有一个妹妹正在上大学,家里没有任何的经济负担,红豆跟我在一起,也不会吃苦。”陆宴迟说,“我也有做一些投资,准备在得到你们的允许后,再去挑房子,毕竟我是做好了和红豆在一起一辈子的打算的。”

    陆宴迟从来没有这么没底气的时刻,他完全猜不透孟建军的想法,又说:“我和红豆在一起之前,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过。不是因为没有时间谈恋爱,也不是因为不合适,只是因为,她们都不是红豆。”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觉得我是个可以信任的人,能够放心地,把红豆交给我。”

    狭小的客厅沉默了下来。

    孟建军把手里的茶杯放在茶几上,他收起笑容,一脸凝肃,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陆宴迟赶出去似的,很是不满地说:“谁让你叫红豆的?叫岑岁!”

    “……”

    “……”

    孟建军露出一副幼稚的表情,难得的没有一丝违和,“还没结婚,叫的这么亲密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陆宴迟:我父亲是医生。

    陆听音:军医罢了。

    陆宴迟:我家没有经济负担。

    陆听音:哥你刚买的房花了五千万。

    陆宴迟:我有做一些投资。

    陆程安:你他妈的跟着我在沈氏入股每年分成最少八位数。

    这就是条件还可以的,陆禽兽:)

    第61章 第六十一吻

    陆宴迟从小是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

    他身上有着军人的缜密逻辑和严谨思维, 知道要如何用最简单的方式达成目的,也习惯在n a后准备n b甚至是n x。

    所以和岑岁在一起后,他的脑海里就做好了各种准备。

    他很清楚岑岁和他在一起只不过是出于身体内的荷尔蒙而想和他谈恋爱, 仅此而已。但陆宴迟不是, 他选择岑岁,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是觉得在未来漫长的几十年岁月里,他能做到从一而终地深爱着岑岁。

    他的爱很少, 一生只够给一人。

    比起岑岁的步步入深渊, 陆宴迟早在无人不知晓的暗夜时分,在深渊的尽头, 仰望着岑岁的到来。他在尽头处做好了无数项的准备,只希望岑岁能够安稳地、从容地、不收任何伤害,能够在他的安稳庇护下, 和他一同坠入深渊。

    这条路漫长又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