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凤一只脚还没踏进祠堂,就惊呼一声,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的女孩是自己的女儿。

    “烟儿,你怎么跪在地上?!”她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姜烟,怒视着姜蓁道:“是不是你逼烟儿跟你一起跪的?!”

    姜蓁对母子俩的双簧视而不见,类似的事情她已经见过不少,只不过今天姜烟稍微多了点诚意,肯陪着她跪上一两个时辰罢了。

    姜烟忙说道:“母亲,不关姐姐的事,是我要跟她一起跪的。昨日的花瓶不是姐姐打碎的,是我不小心碰倒了,我害怕您跟爹爹责罚,才把事情推到她身上,姐姐她是无辜的,您就不要再责罚她了。”

    元凤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姜烟。

    “烟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自己这个傻女儿今日是怎么了,竟然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说这个。

    她又何尝不知道姜蓁是无辜的,可借题发挥这种事在过去半年里时有发生,女儿也不会拆她的台,怎地今日突然就变了?

    元凤还是怀疑是姜蓁用某种手段威胁了姜烟,她刚要斥责姜蓁,就被姜烟抱住了胳膊,。

    “母亲,一切都是女儿的错,您想罚就罚我吧。”脑子晕乎乎的,眼皮也有点沉重,可姜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她说完就要挣扎着站起来,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又跌到了元凤怀里,元凤吓坏了,急忙把她抱起来,对候在门口的下人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姜烟侧过脸看了眼姜蓁,正好跟她的视线撞在一起,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对她轻声道:“姐姐快起来吧,地上凉。”

    姜蓁眼神复杂,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身子却依旧跪的笔直,没有起来的打算。

    元凤见女儿这么维护姜蓁,饶是心里再有气,也只好作罢。

    “起来吧,回自己的房间待着,没事别到处瞎晃。”

    姜烟终于放心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姜蓁跪了一早上,腿早就麻了,她改跪为坐,缓解了腿上的麻痛感之后才缓缓站起来。

    夏荷快步走上前扶住她,心疼地说:“小姐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顺便请大夫来给您瞧瞧?”

    姜蓁挥挥手,在夏荷的搀扶下走出祠堂,她没有姜烟那么脆弱,跪一下就要死要活的。

    夏荷看了一眼姜烟离去的方向,压低声音道:“小姐,二小姐今日实在反常,您可要当心有诈。”

    姜蓁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个她比谁都知道,唯一想不通的就是,姜烟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她寄人篱下,将军府里稍微有点地位的下人都可以随便欺负她,姜烟莫名示好,究竟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姜烟前脚刚被元凤抱到床上,后脚大夫就来了,他细细把了脉之后,对元凤道:“二小姐本就体弱,如今邪风入体,需得仔细将养,切不可再受风。”

    元凤连连点头,吩咐丫鬟把房间四处的窗户关上,坐在床边看着姜烟,紧紧握着她的手。

    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没想到她今日为了外人要受这个罪,那个来历不明的丫头简直可恶!

    姜烟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元凤的怨气,回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母亲,姐姐其实也很可怜,咱们以后对她好一点吧。”

    “你这丫头在说什么?!你是病糊涂了吗?!”

    昨日还同她说姜蓁取代了她在父亲心中的地位,要好好教训她,今天又说她可怜,这孩子是中邪了吗?

    姜烟难受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但还是忍不住劝诫母亲。

    如果她不趁早让母亲打消对姜蓁的偏见,未来将军府必然家破人亡。

    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母亲。

    虽然母亲的很多做法都不可取,但她对原身是切切实实的好,好到没话说的那种好。

    如今一切都为时未晚,打铁就要趁热。

    趁着姜蓁羽翼未丰,好好补偿她,往死里对她好,一定可以改变将军府陨落的结局。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小黑屋囚禁y啊!

    第2章 母女俩的计谋

    “母亲,姐姐她父母早亡,一个人从西北来到京城投靠父亲,想必吃了很多苦,好不容易有了家人,咱们却这样对她,她心里肯定很不好受,久而久之必定会与咱们疏远。父亲一直希望咱们和睦相处,一家人其乐融融,您就放下对她的敌意,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好吗?”

    姜烟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是在呓语。

    元凤神色复杂的看着女儿,眼睛里划过一丝疑惑。

    早上她出门之前,女儿还说自己要去祠堂监督姜蓁,看那兴冲冲的样子绝对不是在担心姜蓁。

    怎么她出去了几个时辰就变成了这样?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来想去,没有什么头绪,元凤决定找人问个清楚。

    她刚起身,手就被姜烟拉住,她嘴里嘟囔着什么,有些听不清。

    元凤俯身,将耳朵凑近了些。

    “烟儿,你说什么?”

    “母亲,千万别惩罚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