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对她的态度十分不爽,却又无可奈何,上次太子生辰之后,她被罚禁足,到现在还出不去,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搞得鬼。

    惹不起,她躲着。

    姜烟回去之后,把收集来的有限消息告诉百里绮,目光殷切的看着她,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百里绮蹙眉,转头不再看她。姜烟萎了,喃喃道:“痴心错付啊,提起裤子不认人这种事你做的可太熟练了。”

    她以为百里绮听不见,实际上她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了百里绮的耳朵。于是百里绮眉头皱的更深,在心里的小本本上把秦国公主“粗俗”记上。

    两人相顾无言,姜烟虽然话多,但对着一个不能说话且不愿意理她的人实在没兴趣,恹恹地趴在桌子上,素亦撩帘子进来,首先瞪百里绮一眼,然后笑着对姜烟道:“公主,太子殿下差人来请您去东宫用膳。”

    姜烟想也不想就拒绝:“快,跟他说我身体不适,卧病在床,下次一定。”

    素亦看着自家公主飞速上床,安详的躺下,速度快的惊掉她的下巴。

    “太子殿下说您若是不去,他便亲自来请。”

    姜烟只要一想到上次跟秦稷相处的场景,就一阵窒息,把自己捂进被子里,“爱来不来,反正我铁定不去。”

    素亦没法,只能出去打发了东宫的太监,进来时看到姜烟还在床上,跟百里绮之间的距离很近,当即就不爽了。

    “公主,奴婢熬了你最爱喝的银耳莲子汤,起来尝尝吗?”

    姜烟糕点吃多了着实有点噎得慌,缓缓坐起来,夸赞道:“还是小素素贴心,真好有递签口渴。”

    素亦甜甜一笑,余光睨了百里绮一眼,得意至极。

    你只是短暂的拥有了公主,她最终还是会回到我的怀抱。

    百里绮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耐心告罄,在姜烟要下床的时候拉住了她的胳膊。

    姜烟转头看她,问道:“怎么了?”

    百里绮眨眨眼睛,在姜烟手心写道:陪我。

    姜烟:“!!!”怎么突然转性了?

    “我喝完再陪你好不好?”姜烟是典型的断水大师,不愿意辜负任何一个妹妹的好意。

    百里绮摇摇头,抓着她的手不放,态度很坚定,就是要让她喝不了汤。

    姜烟无奈一叹,对素亦道:“汤先放下吧,我等下再喝。”

    素亦不高兴了,回头瞪百里绮,收获了对方的一个挑眉。

    这是□□裸的挑衅,偏偏她还没证据。

    素亦气呼呼的端着汤出去,姜烟重新躺下,面对着百里绮,同她一样眨了两下眼睛。

    百里绮默默收回手,不太自然的躺平,眼睛盯着帷幔。

    刚才一时冲动,现在只剩两人,气氛有点莫名的诡异和尴尬。

    “你还想报仇吗?”

    姜烟知道了些南越灭国的真相,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百里绮。她是了解全部依然选择报仇,还是被蒙在鼓里,当一个复仇的工具。

    百里绮的眼神瞬间变得幽冷,转头看了姜烟一眼,眼中杀机毕现。

    姜烟往被子里缩了一下,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我只是问问你,又没阻止你,你不会想杀了我吧?”

    百里绮的手伸过去,箍住姜烟的腰,将她一把捞进怀里,眸色沉沉。

    姜烟没有反抗,想看看她要玩什么把戏,但百里绮没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看着她。

    两人心思各异,姜烟觉得这几天对百里绮的好有了效果,至少她不反感身体接触了,百里绮则在想,这么近的距离,她想杀了这个一无是处的公主易如反掌。

    报仇,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先杀了秦王最宠爱的女儿,让他感受一下丧女之痛,也是一种报仇的方法。

    百里绮搭在姜烟腰上的手缓缓向上,在姜烟的脖颈处停下,姜烟被搔的有点痒,抓住她的手,“你想摸什么,我的脸吗?”

    她说着把百里绮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还上下摩擦了一下,得意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滑,摸了还想摸。”

    百里绮手指蜷缩,猛地从姜烟手里抽出来,迅速转身,整个脊背都是僵的。

    姜烟不明所以,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很滑啊,她怎么像摸到了刺一样?

    百里绮心跳的很快,侧着身子听得一清二楚。世上真有这么傻的人吗,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百里绮迷茫了,将方才摸姜烟的手抱紧怀里,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姜烟躺着躺着就困了,不知睡了多久,被素亦摇醒。

    “公主,公主别睡了,太子殿下来了!”

    姜烟一个激灵坐起来,秦稷的声音到了门口。

    “听闻九妹身体不适,本宫来看看,不要紧吧?”

    百里绮手里拿着薄刃,眼里寒光毕现,姜烟心里一惊,一下子把她扑倒,用被子蒙住两人。

    “被说话,不想死的话就配合我。”

    百里绮收了手里的薄刃,眼神复杂的看着姜烟,刚才姜烟扑过来时,她竟然害怕手里的刀刃伤着她。

    姜烟维持着不碰到百里绮的动作,脖子都僵硬了,干脆直接枕在她胸上,也不管她愿不愿意。

    秦稷进来,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气味,温和的眸子锐利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