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喝了酒,红着脸颊,看着她嗤嗤地笑,“对啊,嫁人。”

    百里绮气得说不出话来,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想嫁给谁,嗯?”

    姜烟一把揽住她的脖子,将她的脸压向自己,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嫁给你啊,你不想娶我吗?”

    百里绮怔了一下,随后发狠的啃咬她的唇瓣,直到将身下之人嘴里的空气全部攫取干净,才放开她。

    少女红着脸,一双眸子也带着醉意,不似往日明亮,却别有一番情趣。

    “绮绮,好热。”姜烟嘤咛一声,开始扒自己身上的衣服。

    百里绮低低咒骂一声,用牙齿咬开她的衣襟,“本来不想动你,这是你自找的。”

    姜烟嘻嘻一笑,在百里绮下巴上咬了一口,呼出的气息甜腻中带着酒气,百里绮觉得自己也被熏醉了。

    长夜漫漫,有人在做有意义的事,有人却在借酒浇愁。

    秦稷红着眼眶,手里的杯子应声二裂,鲜血顺着掌心流下,他痴痴看了片刻,而后突然阴恻恻的笑开。

    “什么纲常伦理,只要我喜欢,我就一定要得到她,谁都阻止不了我,谁都阻止不了我!”

    身边的近侍瑟瑟发抖,想劝又不敢劝,良久才抖着唇道:“殿下,夜深了,您该回去休息了。”

    秦稷看他一眼,唇角阴郁的弧度还没下去,他走过去,捏着近侍的脖子,癫狂道:“阿福,你说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明明知道我喜欢烟儿,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阿福被掐的整张脸都胀红起来,不断向秦稷求饶,秦稷就像没看见似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阿福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停止挣扎时,秦稷忽然放开了他,将他甩在地上,阿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像搁浅在沙滩上的鱼突然回到了海里。

    “阿福啊,你没事吧?”秦稷蹲下,语气略带关心。

    阿福心里十分恐惧,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摇着头道:“没事,奴才没事。”

    秦稷重新勾起笑容,在夜色的催化下像地狱逃出来的厉鬼。

    “既然没事,那就陪本宫喝酒吧。”

    他说着拽住阿福的后脖颈,迫使他张开嘴,手里的酒壶倾斜,往阿福嘴里灌酒。

    阿福满脸都是酒水,还与从鼻子里灌进去的,十分难受,秦稷只畅快的大笑,不在意他的死活。

    第二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姜烟特别喜欢雨天,因为可以睡懒觉。

    姜烟抱着百里绮赖床,听到素亦的啜泣声。

    “你有没有听到哭声?”

    百里绮点点头,她老早就醒了,素亦好像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开始哭。

    姜烟睡不住了,披了衣服起来,把素叫到跟前。

    素亦两只眼睛红肿,还打着嗝儿,想来是哭了许久。

    “哭什么呀,谁欺负你了?”

    素亦看到姜烟,嚎啕大哭,“公主,小福子死了,明明昨天还说要来找我一起出宫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

    姜烟回忆了一下,对这个“小福子”很有印象,他是秦稷身边的小太监,忠厚老实,长着张圆脸,看起来很讨喜。

    “怎么突然死了,太子那边怎么说?”

    自己的近侍离奇死亡,秦稷不会不闻不问吧。

    “就是被太子殿下杀了的,说是犯了错,连夜杖毙。”素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糊了满脸,“他做事一向细心,我才不信他会犯这么大的错!”

    姜烟跟百里绮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秦稷做事随心所欲,且心狠手辣,就算从小到大伺候他的太监也能眼睛不眨的处死,随便打杀一个小太监太正常不过了。

    姜烟赤脚下床,抱了抱素亦,“别哭了,你现在哭也无济于事,要是想为他报仇就得打起精神来。”

    百里绮不乐意了,毫不留情的分开两人,将姜烟抱到床上坐下,蹲下身为她穿鞋。

    素亦更伤心了,走到外面拿起抹布,边擦柜子边流泪。

    雨下了一整天,姜烟窝在昭阳殿里,一整天都没出去,晚上夜深人静百里绮带她出去,在宫门见到了一张有点熟悉的面孔。

    “微臣孔脩见过九公主殿下。”

    一听名字,姜烟想起他是谁了,正是那位不愿归顺秦稷而受到打压,迄今为止还在大理寺小官的榜眼。

    “不必多礼,在外不要拘泥于这些俗礼。”

    孔脩收回抱拳的手,将一份名单递给姜烟,“九公主,这是现阶段站在我们这边,以及支持太子的官员名单,剩下保持中立的,微臣会再去游说,但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姜烟粗略看了一眼,好家伙,站在他们这边的官员竟然跟支持秦稷的相差无几,那些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敢跟秦稷对着干。

    “孔脩,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孔脩神秘一笑,模棱两可道:“凭着微臣的三寸不烂之舌。”

    姜烟: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那些官员又不是智障,凭他三言两语就能做这么危险的事,肯定是孔脩许了他们好处,但既然她不肯说,那她就不问了。

    “公主,太子派人盯着微臣,微臣不能离家太久,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