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一颗通体金灿灿的光球从她心脏处若隐若现,从中冒出的热气顿时让周围的温度升高,闷热的空气一扫寒意,暖意丝丝缕缕的钻入皮肤之中,冷得僵硬的四肢恢复知觉,泛白的皮肤也回复几分粉意。

    感受着周身的暖意,整个人如泡在天然而成的温泉之中,每个毛孔都叫嚣着“舒服”二字。

    这颗珠子自她出生以来就在她的体内,先族长曾跟她说过,要好好保护这颗珠子,保护好它就是保护好她自己,不可展现在人前,因此,刚才她由着自己体内气色不稳,一来是想让别人以为她体虚,二来是要掩盖她体内的异常。

    说实话,这颗珠子有什么作用她一概不知,她只知道每当她说出先族长教她的咒语时,都会有源源不绝的暖意从中冒出,温暖着她,长期以来,她也就把它当作是个暖包一般的存在。

    现在这样的环境,若她再不用这“暖包”的话,她怕是过会儿就会冻死。

    缓了一会儿,她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扫视了屋里一圈——

    还真是存心整她的啊。

    除了那张床之外,屋内空无一物。

    罢了,翻身躺在床上,阖上眼睛,静静的调整着她体内的气息。

    五天后。

    向晚意猛然睁开眼睛——有人闯进了涴纱堂。

    眸里闪过几分杀意,周身升起一股戒备的力量,可是下一瞬,这分杀意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认出来者的气息,是帝君的人。

    “向上仙,小仙奉帝君之命来接上仙出去。”

    心里掂量,这才过去了仅仅五天,怎么这么快就可以出去了?

    脑子里虽充满疑惑,但是可以出去终归是件好事,她可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翻身下床,刚走了一步,动作又顿了下来。

    如今,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四五成,但是正常情况之下,待在这样的地方,没死已经算是不错,怎么可能还会痊愈?

    给自己施了个小法术,整个样子立马憔悴得多,她幻出一面镜子来,望着自己脸上毫无血色,嘴唇苍白。

    一副快死的模样。

    她弯了弯唇,感到十分满意。

    她故意拖了点时间,装作弱不禁风般,慢柔柔的将门推开。

    一位老者正站在不远处等着她。

    轻咳两声,她垂着眼眸,有气无力的说:“这是帝君的意思吗?”

    老者朝她作了个揖,说:“回上仙,正是。”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帝君说了,他也不过是想小惩大戒,只要上仙日后不再出错,继续为天界效力,将功补过,他定会既往不咎。”

    “这是要让我继续掌管兵营的意思吗?”

    老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情绪,说:“这事,帝君没说。”

    向晚意不禁反了个白眼,心想:让算什么,我管个屁啊。

    不管了,离开这个鬼地方总算是件好事。

    腿刚跨过门槛,她眼里多了一抹笑意,随后整个人像掉线的风筝那般,“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抬起眼眸望着老者,说:“不好意思,我腿有点软。”

    察觉到老者锐利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她心里也在暗自思量。

    “来人,把向上仙扶起,抬回去。”

    闻言,向晚意嘴角不禁一抽,抬回去——这真的是丢人现眼。

    三四个侍女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大摇大摆的将她抬着回去。

    望着白茫茫的天,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回到夕阳宫里,一路被抬回正殿之内,躺在她熟悉温暖的床里时,她摆摆手,说:“我乏了,你们先退下吧,替我向帝君道谢一番,待过些日子,我定亲自前去向帝君道谢。

    待他们一一退去之后,向晚意这才从床上坐直身来,瞥了一眼衣柜的方向,说:“出来吧。”

    空气里沉默了一会儿后,一个人面带尴尬的从衣柜里走了出来。

    皱着眉头,看着他,“季青,你在我这里干嘛?”

    最近是怎么了,她房里怎么这么能藏人?一个藏她床上,一个躲在她的衣柜里面,是把她这里当成躲猫猫的绝佳地点吗?

    季青怕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他连忙单膝跪在地上,说:“属下无意冒犯,请将军明察。”

    随意的摆摆手,示意他站起来,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意,说:“我早已被解除职务,喊我上仙就行了,说吧,躲在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若是不说出个让我满意的理由,私闯我闺房,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季青一脸凝重,他说:“季青今日来的是有三件,第一件事是凤族的人知道帝君将你送进了涴纱堂,举族到了帝君那里为你求情,帝君终是答应将你送回来。”

    难怪,她这么快就回来了,原来是凤族的缘故。

    她年纪虽小,但是却早早当上了凤族的族长,整个凤族唯她马首是瞻,这次看来是把那几个族中最为疼她的长老给吓到了吧,不然怎么会闹到帝君那里?

    “继续说吧。”

    看了一眼她的神色,季青有点忐忑,开口说了下去,“第二件事,帝君虽然答应将你提早送回来,但是是跟凤族谈了条件的。”

    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听季青的语气,她能感受到隐隐一个坏消息将要从他的嘴里传出。

    “说!”见他磨磨唧唧半天,她忍不住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