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血管和纹路清晰可见,心脏还在有意识地跳动着,一下一下的,有力得很。

    男人五指成勾,一团黑气再次集结于他掌间集结,反手一拨,将那团黑气往心脏处击去。

    黑气瞬间拉得老长,像一条灵活的蛇般在空中盘旋,随后张着血盘大口的欲要将心脏吞去。

    片刻,男人猛然收回了手,退了一步护着心脉,眯着眼睛,目光尽是愤恨。

    跳动着的心脏似乎没有受到半点干扰,依然是被闪闪金光所围,熠熠生辉。

    男人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本君的法力居然连这半瓣心脏都比不过了吗?”

    脚尖的方向一转,靠在墙身上面,男人阴森森的看着那边,喘着粗气,说:“上次以本君大半的法力才勉强夺得你的意志,如今这剩下的法力竟连伤你半分都不行,看来还是这身体无用啊。”

    他眯了眯眼睛,眼里闪过恨意,“待本君找回自己的身体,那可就是你的末日了。”

    忽然间,他似乎又发现了什么,今天的心脏跳动得比以往强了两分,他仔细看了好一阵子,呵呵笑了两声,“别告诉我,你又动了心?”如此这般,那真的是合本君的心意。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不生气,自个儿说道:“当年的账,本君将一笔不漏的跟你算个清清楚楚。”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心情又好了几分,他补充道:“你动一次心,本君便可以伤你一次,毕竟本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说起来,本君还真的是帮了你,若不是本君你怎么可能找回自己的内丹,记起以前所有的事?”

    “只不过,任何的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好像本君为取得你身体的控制权,也损失了一大半的法力。”

    他又笑了一声,眉眼弯弯,“幸好结果还是不错的。”

    当年你亲手毁掉我的所有,我的最爱、我的子民,让我变得一无所有。

    幸好上天有眼,我比你更早复生过来,更让我知道你的内丹所在,还找到你当年失落的半瓣心脏。

    现在,我要让你亲手毁掉自己的最爱。

    和我一样,永被痛苦折磨。

    第31章 像条毛毛虫

    纪镜吟信守承诺,她今天去了新的梧桐之地,环境被纪镜吟的人收拾得很是不错,所有人都安定了下来,连盛天都忍不住赞道。

    既然确定了凤族的安危,向晚意便顺便出门转了一圈,扛算了解一下妖界的民俗风情,但此刻她却感到十分苦恼,这个破妖界出入各店铺都要亮出自己的身份证明牌,她一个初来的怎么可能会有呢。

    没有没关系啊,她去办啊。

    妖界的各部门分工还是十分明确,面对她这种转界的也有专门的一套流程,只要带上原来的名牌去妖界的户籍处注销,然后便可以获得一个新的名牌了。

    听说是挺容易,实际操作起来也不难,唯一不太好的是:她原来的名牌不在她身上。

    这事还得怪纪镜吟,她记忆中是他当初趁人之危,悄咪咪拿了她的,在天界时这牌子没什么用处,她也就渐渐忘了此事,但到了现在需要它的时候,她又拿不出来。

    万事有其终,解铃还须系铃人,找牌还须偷牌人。

    此时的向晚意随意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上面,背靠一棵参天大树,双手枕在脑后,一边晃着腿一边看着天边橙黄色的落霞,黄昏的静谧笼罩着四周的空气。

    她在等待,毕竟做一些比较那啥的事情,还是得等到天黑之后,月黑风高才好办。

    这类事情指的:比如是偷窥、盗窃又或者是

    等到天边的最后的一丝余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朦朦的夜晚。

    想了一圈,纪镜吟会把她的名牌放在哪里呢?他现在啥都不记得,加上她又不能问他,她可以说过他们从未认识的啊,万一他起疑心,这该怎么解释说他曾经拿过她的东西,想来想去,那只剩下动手翻这条路了。

    但这个人的警剔心已经重到一个无法挽回的地步,别说他醒着,就连他睡觉时她也不敢动手啊。

    陷入了无边的纠结。

    脑海里灵光一闪,有了,在他洗澡的时候吧,他总不能光着身子追出来吧,以纪镜吟那个性子想来也没有这么厚的脸皮吧,他怎么着也得套件衣服,这个时间差以她的神一般的逃跑速度,早就溜个没影了。

    为自己的机灵用力拍了拍大腿,不小心用力过猛,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眼睛亮闪闪的,搓搓小手,等着晚上的行动。

    打探过纪镜吟的沐浴时间,一般说他都是在批改公文后的,她找了棵大树躲在其中,用树叶掩藏着自己,暗中观察,等到银月高悬,晚夜吹得让她发抖时,他还没有批改完。

    托着腮帮子,百无聊赖地等着,眼皮慢慢的耸拉了下来,眼睛慢慢地闭上。

    纪镜吟似乎一无所觉,专注认真地看着今天的公文,认认真真地批改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在向晚意觉得她快要睡着时,大殿里的人忽然站了起来,喊了声“备水”,便往内殿走去。

    树上的人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急忙在空中翻了个身,踏月无痕,脚步在空中飞快地交替着,在空中利落地翻了个身,落在他的房顶上面,伸手悄咪咪地掀了一片瓦片,便看到了一个足以容纳二十人的水池在一点点的添着水,雾气自热水中冒出,升腾而上。

    等了好一会儿,水池终于放满了水,水面上面撒上了花瓣还添了牛奶,奶白奶白的,一看就知道懂得享受。

    人和人果然没有公平可言的。

    向晚意忽然觉得她过得很粗糙。

    纪镜吟慢慢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面,骨节分明的手扯过腰间的腰带,外衣被他慢慢褪下。

    向晚意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把房顶的瓦片放了回去,免得待会她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脚尖在屋顶上面无声地移动,找到一个适合的背面,她纵身跃下,脚在空中的方向一转,手心用力捉着一片瓦片,闪身自窗户没入大殿之内。

    看了一圈,忍不住弯了弯唇,空无一人,是干坏事的感觉,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