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传来的暖意让纪镜吟微微晃了神,女子缩成一小团像个乖顺的小狐狸般蹭着他,脸颊上面不禁爬上了两朵红晕,清咳一声,说话都好像有些颤抖:“你你先松手”

    下一瞬,只见女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隐隐透出几分狡黠,她手上突然使劲用力压制着他的腿使其动弹不得,与此同时抱着他的腿以此为轴心,秀腿倏地伸出,动作快如闪电般猛地朝他大开的下身踢去——

    一声隐含着痛苦的闷哼声传来,纪镜吟腿一软,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两腿夹紧无意识地磨蹭着,脸色涨红紧紧捂着下身。

    向晚意顺势翻身下床,居高临下般站在他的身边,脸上带着得瑟的笑容,片刻,她蹲了下来,近距离欣赏自己的杰作。

    “啧啧啧”了几声,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指尖在他脸色苍白的脸上抚过,感受到指尖上面的湿意,一脸好奇的问:“妖君,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痛得让人脑袋一片空白的疼意源源不绝的从身下传来,纪镜吟尽力调整着呼吸,喘着细气,黑眸盯着她看,“你是不是想死?”刚说过这句,他感觉疼意好像又多了一分。

    向晚意皱了皱眉头,一脸懊恼:“我可没有,我这是自卫术,如果妖君乖乖待在自己的房间,不到处乱跑的话,怎么可能中我的招?”

    “快点扶本君到床上休息——咝——”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眼角冒出两滴眼水。

    闻言,向晚意往后跳了一步,一脸慌张:“妖君乃圣人之驱,我此等平常之辈怎么可能碰你呢?”顿了顿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脚步飘忽不定,但却坚定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挪去,边挪边感叹道:“啊,好刺眼的光芒,我不能直视妖君你,因妖君的圣人之光亮瞎我的眼了,啊,我得马上离开了。”

    纪镜吟深吸了一口气,对这疼意还没散去感到十分不满,在地上扭了扭身子,望着那个像喝醉酒般的背影,压着嗓子喊道:“你这个戏精,给本君回来!”

    回应他的,只有门“砰”一声关上的声响。

    指尖用力抠在地面上,手背上面青筋暴涨,额上的细汗阵阵冒出,眼睛愤愤地看往门口的方向。

    “本君记住你了。”

    另一边厢,成功逃出来的向晚意在门外惬意的伸了个大懒腰,稍稍活动一下筋骨,特别是脚腕,给自己捶了捶后腰后,还在原地蹦了两下。

    一身舒爽。

    脚尖使力,轻盈的身体在空中跳跃,脚尖在一个又一个的飞檐上面跳跃,片刻,挑了一个顺眼的房顶肆无忌惮地躺在上面。

    夜幕低垂,月朗星稀,凉凉的夜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一丝薄薄的凉意。

    一旁的瓦片传来细微的声音,扭头看去,看到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徐徐往她而去。

    目光稍稍往上,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今晚他穿了一件薄薄的玄色纱衣,透着白色的衣袍,上半的墨发以一根细细的带子束着,自然而然地披在身后,随着夜风的轻拂,在他的身后轻轻飘扬着。

    他的声音染上几分笑意和无奈:“晚意,大半夜的怎么跑出来了?”

    向晚意瞪了她一眼,双腿交叠双手枕在脑后,无所谓的说:“你不也跑出来了吗?”

    容砾慢慢走到她的身边,动作优雅地平躺在她的身边,随她一同望着浩瀚的天空,缓慢道:“我是看到你在外面,这才出来的。”

    向晚意疑惑地皱了皱眉,随后心下了然,“你放心,我就是出来透透气而已,没想着做傻事。”

    容砾笑了一声,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那就好。”忽然他似乎想到些什么,“你半夜出来,妖君那里没话说吗?”

    她倏尔笑了一声,容砾不明所以的侧过头看她,似乎被她的笑意所感染,他弯了弯唇角,“怎么了,你做什么坏事了?”

    向晚意左瞧右看,确认附近没有别人之后,她向容砾朝朝手,示意他往她的方向凑近一点。

    容砾顿了顿,终是一点点的挪到她的身边,女子特有的馨香丝丝缕缕的飘入鼻间,他咽了咽口水,心跳如擂鼓。

    她捂着半边嘴,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他惹火我了,我先装孙子让他警觉降低,然后送了他一记断子绝孙腿,他立马倒地不起了。”

    她说话里的气息轻轻吹动他耳朵上的绒毛,容砾脸色有点泛红,酥痒酥痒的触感勾人心弦,但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时,整个人僵了一瞬,讶异的看了她一眼。

    女子挑了挑眉毛,一脸“我是不是很厉害”的神色。

    他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笑声爽朗自然,眉眼弯弯,真心实意地夸赞道:”是的,你真厉害。”想起那个整天一脸冷漠的男人能有这样“精彩”的经历,他的心情骤然变得很好。

    “如果这时候,能去喝酒就好了。”

    容砾侧头看她,“走吧。”语音刚落,他便作势要起来。

    向晚意伸手按住了他的身体,叹了口气,说:“不行,我没有身份证明牌,他们不让我进的。”

    “这简单,我明天去帮你弄一个回来。”思考了一瞬,他又说:“至于酒,我家里也有,而且比酒肆的还要好,你要不要来喝?”

    闻言,向晚意眼睛一亮,一个鲤鱼打挺般坐了起身,眼睛比身后的明月还亮上几分,“我要。”

    容砾无声地叹了口气,坐起身来,语气里包含隐隐的宠溺:“你这个酒鬼。”

    一刻钟后,向晚意趴在桌上,双手托着脸,目光炯炯望着这十数壶不同品种的酒,感觉眼睛都花了。

    容砾坐在桌子的另一角,“要喝哪个?”

    “樱桃酒吧。”

    容砾那酒塞拔了放在一旁,把酒递了过去,她急忙伸手接过,仰天张嘴任由那津液一点点的倒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口感甚好,片刻,她用力咽了下去,笑弯了眼睛,赞叹道:“好酒。”

    喝着喝着,她突然发现容砾半滴酒都没喝,就是一直在给她递酒捡酒瓶而已,不禁疑惑地问:“容砾,你怎么不喝?”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真道:“我怕万一你醉了,没人照顾你。”

    向晚意翻了个白眼,盯着他道:“我才不会醉,我不管,你要跟我一块喝。”语音刚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手上刚喝过的酒壶凑到他嘴边,另一只手捂着他的鼻子,逼得他张嘴一一咽下,其他来不及咽下津液的沿着好看的下颚线下滑,流入衣服里面。

    直到酒壶空了,她才收回手,一手托着腮帮子,眨着眼睛,看着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脸,连耳珠都红得滴血,眼神变得迷离又醉人。

    “你原来喝不得酒啊。”嘴角的笑意刚浮上来几分,突然想起那个也是喝不得酒的人,嘴角的笑意顿住,沈了下去。

    容砾侧了侧头,唇瓣上面还有两滴酒液,他趴在桌边,眼神懒洋洋的,嘴里呢喃道:“晚意姐姐。”

    向晚意伸手探了探他的脸,手背上传来的温度烫得吓人,她抿了抿唇,“难怪你家里藏了这么多酒,你根本就不能喝。”

    下一瞬,他握着了她的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片刻,又无力地垂了下去,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