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杨牧坐到冬和的身后,模仿着杨凡的样子,把手横放在冬和腰间,手掌抓着背,拇指对准了凹陷的脊椎,用力地推按下去,却听见冬和呻吟出声:“哎哟!疼啊!”

    吓得杨牧连忙停手,“怎么了?我下手太重了吗?”

    “不能那么用力啊!老大,那是腰你知道吗?你这是要给他那腰弄折了吗?”杨凡连忙伸手给冬和轻轻揉着,缓解他的疼痛。老大的那一下,可够用力的,那腰上立刻一个拇指压的黑印,跟铁砂掌一样。

    “力道得由小到大,开始就象揉面一样,然后慢慢施力。每一次施力的时候,都要征求冬冬的意见,问他受不受得了。”

    杨牧有些紧张,但是一一记下了。回头有找了药酒,给他散瘀。刚才一个拇指大的黑印,一会儿功夫,就有半个巴掌大了,不知道是自己的手劲儿太大了,还是冬和的皮肤太不禁碰了。

    折腾了好一阵,冬和的腰疼才缓解了。又回到饭桌前,菜都凉了,杨凡连忙去热:“这饭一定要吃,汤水也要多喝,你的体重现在不够啊,冬冬。”

    “我已经胖了,怎么会不够呢?”冬和皱眉头。

    “妊娠期,平均来讲,母体每个星期要重一磅,你都25周了,才胖了那么点儿,差得远呢!”

    “噢。可我已经尽力多吃多睡了。”冬和说着就起身,冲到洗手间了。

    “他水喝得不多,总上厕所怎么回事?”杨牧问,

    “胎儿长大了,会挤压膀胱,所以总有尿意,老想上厕所,那个是正常的。”

    “怎么才能让他长胖啊?”杨牧说,“他天生就不是胖人。”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女人妊娠期都会自然增重,可能男人还是不同吧?”

    说着冬和回来了,看见自己的盘子里多高高的一堆食物,目瞪口呆:“都要吃完吗?”

    “是,这还有汤,也要喝的。”杨凡又递过一碗。

    “我的天啊!”冬和愁眉苦脸,“宝宝,你爱吃这些个吗?”

    却没办法,味同嚼蜡地一口口努力地吃。

    “可以歇一会儿吗?”他举眉可怜巴巴的问。>“那好,先把汤喝了,一会再吃。”杨凡说。

    “可是,可是,”冬和拍拍肚子,“这里头已经没有位置了。”

    正说着,谁的手机响了起来,三个人竖着耳朵听,冬和却高兴地差点儿跳起来:“是我的,是我的手机,那我去接听电话,回来再吃吧!”

    他走到客厅,拿起咖啡桌上的电话,看了看号码,却是陌生的。

    “喂?”他问了一声。

    第9章

    杨牧半夜口渴,到楼下喝水,经过冬和的房间发现门没有关。他悄悄走进去,再检查了一下室内的温度,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看看冬和有没有踢被子。靠近冬和的时候,隐约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异常。他随手拧开床头的灯,开的暗些,再探头过去,借着微弱的灯光,发现睡眠中的冬和双颊赤红,呼吸很急促,并且非常不安稳。伸手在额头一摸,滚烫!心里格蹬一下。

    “冬冬,”他轻声低唤,“醒一醒,冬冬。”

    冬和并没有清醒的回应,只低喃了一声,便没有动静了。杨牧心里紧张,连忙翻出温度计,掰来冬和的嘴:“乖,含着。”

    然后跳下床,给杨凡打过电话,直接进了卫生间,拿了条冷毛巾,压在冬和的额头,又扶着冬和的上半身,拿出温度计,上面的数字39.5。

    “糟糕,怎么烧成这样也不说呢?傻瓜。”

    冬和被折腾着,半睁开眼睛,目光涣散地看了杨牧一眼:“嗯,哥。”

    声音很低,杨牧把耳朵凑进他:

    “哥在这儿呢!二哥马上就来了,你忍忍。”

    不知道冬和有没有听见,只见他把脸埋在杨牧的怀里,呻吟了一下。

    “你说什么?冬冬?”

    杨牧仍然低头仔细听,冬和说:

    “水,我要水。”

    连忙拿开睡前给他准备在床头柜子上的水杯,把冬和扶高一些,一手托着他的头,一手把水杯凑近他的嘴巴,慢慢地看着冬和一口一口地喝下去。

    刚刚喂过了水,杨凡就进来了。

    “怎么回事?测了体温了吗?”

    “39.5\"

    杨凡不禁皱了一下眉毛,

    “怎么烧这么厉害?”

    放平冬和,杨凡匆忙之中,连听珍器都没拿,趴在冬和胸口听了一下,伸进冬和的睡衣,双手在颈窝和腹股沟附近摸索了半天:“应该是伤口发炎了。你有给他洗肠吗?”

    “平时每天睡前都洗一次的……”

    “什么叫平常啊?”杨凡打断他。

    “今天他吃过饭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没忍心吵醒他,你知道他腰疼,晚上睡得一直不好。”

    “那也不能不洗啊。”杨凡皱着眉头,“有可能就是直肠切口感染了。”

    杨凡拍打冬和的脸,“醒醒,冬冬,冬冬?”

    冬和懵懂地睁眼,“怎么你也在?二哥?”

    “你发烧了,告诉二哥,下面有没有不舒服?”

    冬和迷糊地琢磨了一阵,好象还没弄清楚问题,慢慢才说:“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