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深山老林,就算那些旅游的古镇,铺在地上的青石板都是有上千年的历史,难道每一块青石板都是古董?

    所谓古董并不仅仅是年代久远,更多的还是古董自身展露出的研究价值,通过古董来推断那个年代某一方面的文化、习俗。

    在武文看来着块石刻完全没有任何价值,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外的六爷,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看来这所谓的石刻就是个噱头,是六爷拿出来坑人的。

    被徐绍这个死的对头接二连三的嘲讽着,方宇涛气的铁青着脸,表情扭曲的骇人。

    方宇涛余光一扫,那些平日里上不了台面的纨绔,一个一个也敢用鄙视的眼神瞄着自己,方宇涛胸口气的上下起伏,他这辈子都没有这样丢脸过!

    可今天晚上因为方棠,自己接二连三的沦为了众人的笑柄!更别提和安氏的联姻了。

    完全不在意四周人嘲讽的目光,方棠的注意力依旧停留在石刻上,只可惜只有一半,如果找到余下的另一半,或许就能破译上面的印记。

    方棠看向人群外的六爷,“石刻我买了。”

    “不是吧,还真买了。”众人错愕一愣,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方棠,这真的是脑子进水了,一万块钱是小,丢脸是大。

    “方棠!”忍无可忍的方宇涛怒喝一声,伸手就要将打算付账的方棠给抓住然后拖到门外去。

    眼神微微一动,方棠往后一个侧步避开了,镜片后的目光清冷的看向怒不可遏的方宇涛,语调薄凉的响起,“我花自己的钱买东西,大哥管的太宽了。”

    没抓到人,又被方棠这样质问着,被挑衅的方宇涛怒到极点,面容狰狞的瞪着方棠,“你竟然还敢躲!”

    脚步后退一步,避开方宇涛怒吼时喷溅出来的唾沫口水,方棠看白痴一眼看着方宇涛,转身看向一旁的六爷再次开口:“我买了。”

    方宇涛自诩是世家贵公子,是方家的继承人,他在外面一贯注重自己的形象。

    可此时,方宇涛已经气疯了,血红着眼,恨不能立刻将忤逆自己的方棠给杀了。

    “大哥。”赶过来的方毓和连忙将方宇涛拦了下来。

    方毓和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方棠,随后锐利的目光扫过一开始故意挑唆的方芯蕊,芯蕊在家里一直踩着方棠上位,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耍这种见不得人的小手段。

    方毓和眼中有着嘲讽之色一闪而过,情妇生的果真是情妇生的,一点家族观念都没有!“大哥,你冷静一点。”

    粗喘着,压抑下火气,方宇涛总算冷静了几分,余怒未消之下,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方棠,转身向着一旁走了去。

    看着方棠“故意挑衅”方宇涛的一幕,看热闹的众人眼底都有着明了之色,方棠敢忤逆方宇涛,不就是仗着自己要嫁去周家,这个时候方家绝对不会对她怎么样,所以就有恃无恐了。

    可是她也不用脑子想想,周家是那么好进的?守活寡的小寡妇而已,没有娘家当靠山,担心最后死都不知道怎死的。

    也有精明的人暗中猜测,方棠是不是故意惹怒方宇涛,从而避免嫁去方家,左右除了她,还有方芯蕊这个备胎。

    “二小姐,东西现在就包起来带走?”见方宇涛离开了,六爷笑着开口。

    六爷可不会和钱过不去,这石刻是之前一次进货时的添头,原本六爷也准备丢了,后来一想这些纨绔子弟不差钱,说不定有人就看上这石刻了,一万块也是钱那!

    用手机付了钱,方棠看了一眼被放到盒子里的石刻,忽然道:“下一次碰到相同的石刻我还要,这一万块是定金。”

    看到手机上收到的两万转账,六爷精明的目光里难得出现几分错愕,迫不及待的追问,“二小姐知道这石刻的来头?”

    如果真的大有来头的话,那一万块钱就亏大了!

    六爷也看了石刻,至少是宋代的东西,这时刻难道大有来头?

    冷眼看着肉痛的六爷,方棠面无表情的开口:“十万块,你可以买回去,我不介意。”

    第19章 被下药了

    十万对六爷而言也不算多贵,他今晚上带过来的物件平均价都超过十万,更别提被方宇涛事先订下来的藏式金瓶,这一个瓶子六爷就赚了三百多万。

    方棠提出的十万真不算什么,可是对一个嗜钱如命的生意人而言,蚊子再小也是肉。

    六爷眯着眼盯着方棠,可惜她略显得苍白的脸上面色一片清冷,完全看不出一点表情变化,所以六爷这个老江湖都无法判断方棠是不是故意给自己下套。

    半晌后,六爷嘿嘿的笑了两声,“二小姐说笑了,卖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买的道理。”

    做古董文玩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一个贪字,他六爷能在古玩界捣鼓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颗平常心,打眼吃药了也不生气,赚钱了也不张狂。

    听到六爷这话,方棠也不在意,神色依旧一片平淡,“那六爷将一万块订金收下,等找到另一半石刻,我再给五万。”

    六爷目瞪口呆的看着拿着石刻离开的方棠,所以这石刻真有来头,否则她怎么可能出六万买另一半,那自己要不要将这半块石刻再买回来?

    可是如果方二小姐是故意诱自己下套呢?六爷纠结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脑子一抽一抽的都快神经错乱了。

    拿着半块石刻,方棠上了山庄的游览车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别墅,推开门的一瞬间,门灯黄亮的灯光下,方棠眼神微微一变,视线停留在门锁上。

    上辈子的习惯,方棠出门之前都会在门上做个小机关,用一种宛若发丝的白色细线在门锁上缠一圈,可是刚刚她开门的时候就发现细线已经断了,所以有人之前进去了。

    独栋的别墅上下两层,方棠走了一圈,并没有人藏在屋里。

    半个小时后,方棠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两口,将戒备放了下来,仔细的观察放在桌子上的半块石刻。坑坑洼洼的表面,灰扑扑的色泽,无一不说明这半块石刻历经了沧桑和岁月。

    这石刻?方棠一怔,脑海里浮现出一段记忆:据史书记载宋朝年间,朱熹的外祖父祝确,经营店铺客栈,人称“祝半城”,意指祝家的财富有几个郡城的一半之多。

    后来方腊之乱时,祝氏家业被焚烧一空,祝家从此败落,可是有野史记载祝家的财富其实在动乱之前就被祝家秘密的藏了起来,而藏宝图正是刻在石块上,只要破译了藏宝图,就能找到祝家的财富。

    这绝对是富可敌国的财宝,当然,就算没有多少财宝,从宋代保存下来的东西,就算是个瓷杯,那也价值连城,不过且不论野史是真是假,方棠面前只有半块石刻。

    纤细的手指默默的摩挲着历经沧桑的石刻,尖锐的断裂口划过白嫩的指腹,方棠赶忙抬起手,可惜一滴殷红的血液还是低落到了石刻上。

    这幸好是石刻,这要是其他的古物,这就真毁了!

    方棠感慨的一叹,拿过桌上的纸巾将血滴擦拭调,看来要尽快将修复用的工具买全了,至少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血迹刚擦干净,握着石刻的方棠忽然一怔,隐隐的,一股玄妙的感觉从石刻传递到了手上。

    方棠低头看向小腹,一股躁动的感觉从丹田传了出来,难道这石刻里竟然蕴藏着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