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臣将方棠和龙灵悦带去的是一幢闲置的别墅,空荡荡的房间里,墙角边摆放了几把铁椅子,椅子腿被水泥浇筑固定在了地下。

    天花板上的灯白亮的刺眼,龙灵悦看了看四周,莫名的有点发慌,忍不住的对方棠发难来冲淡心底的恐惧感,“方棠,是不是你逼死了张旭,然后来陷害我?”

    没有理会叫嚣的龙灵悦,方棠低头看着椅子下面的一排排水口,或许是没有打扫干净,排水口的铁条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方棠,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啊,你耳朵聋了吗?”龙灵悦恼火的嚷了起来,要不是知道方棠是个练家子,龙灵悦这会估计都要动手了。

    抬起头,方棠目光清冷的看着龙灵悦,“你知道椅子下面为什么有排水沟吗?”

    龙灵悦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了。

    “这个房间是用来问话的,流了血到时候用水一冲就干净了,房间的门是特制的,墙上没有窗户密不透光,到时候将人捆在椅子上,关了灯,关押个三五天,你排泄的物也就顺着排水口流下去了。”

    方棠每说一个字,龙灵悦的脸就苍白了几分,声音也莫名的发颤,“方棠,你不用胡言乱语的吓我!我是龙家大小姐,他们绝对不敢这么对我!”

    方棠没有再开口,而是选择坐在角落的地上闭目养神。

    龙灵悦一想到这椅子不知道被什么人坐过,而且大小便就在椅子上解决的,怎么也坐不下去,最后也只能学着方棠在地上坐了下来。

    心底的恐惧在不断的蔓延着,龙灵悦看了一眼闭着眼的方棠,身体慢慢的挪近了几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一个小时之后,门嘎吱一声响,坐地上的龙灵悦吓的一抖,目光惶恐的向着门口看了过去。

    方棠同样睁开眼,只见两个人进来了,其中一人搬了一张桌子,而另一个人将黑色的包放在桌子上。

    而包里的东西也被一一摆放出来,各种不锈钢的器具,只要看过电影电视剧的人都知道,这些是用来干什么的,拔牙齿的钳子、拔指甲盖的夹子,还有几把异常锋利的小刀,银亮的刀身反射着灯光,让人不寒而栗。

    龙灵悦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刚刚她还可以斥责方棠在危言耸听,但是看到这些器具,龙灵悦攥紧了双手,身体害怕的缩成了一团。

    “打扰龙小姐和方小姐。”窦臣声音笑着响了起来,但是在龙灵悦耳中这不亚于是魔鬼的声音。

    “带进来。”窦臣侧过身来,他的两个手下押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精神萎靡,似乎还想要挣扎,却被扭住了胳膊摁坐在铁椅子上,手腕被拷在了椅子手柄上,双腿则是被拷在椅子腿上。

    窦臣看着站起身来神色淡漠的方棠,勾着嘴角规矩的笑了起来,至于脸色煞白的没有血色的龙灵悦,窦臣都懒得理会。

    “二位小姐不用害怕,这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他叫刘元,十四岁开始入室盗窃,然后发展到入室杀人,最恶劣的一次他将一家五口都灭口了,最小的孩子只有八个月大。”窦臣翻阅着手里的卷宗,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去年一月份,他再次入室盗窃杀人,只不过这一次他有一个同伙,我现在就是要知道这个同伙的下落。”窦臣啪一声将卷宗合上了,视线终于放到椅子上的刘元身上。

    闷沉的惨叫声响了起来,血腥味同时在不大的房间里蔓延开来,看着椅子上痛的疯狂挣扎的刘元,龙灵悦坐在地上抱着双腿,整个人完全缩到了方棠背后。

    “啧啧,果真是硬骨头啊,没想到刘元你还有几分江湖义气,不愿意出卖自己的兄弟。”窦臣阴恻恻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毛,他轻笑笑着,右手猛地一用力,一片血糊糊的指甲被活生生的拔了下来。

    呜呜……刘元痛的直发抖,身体剧烈的挣扎,眼睛里流露出对窦臣的恐惧,他没有同伙,这些事都是他一个人做下的!

    只可惜从始至终刘元的嘴巴都被胶带封住了,他想开口也说不了话,窦臣只不过是在故意折磨刘元,当然,他真正的目的还是一旁的方棠和龙灵悦。

    明明时间只过去了一个小时,但是对龙灵悦而言却好似一年那么漫长,刘元已经被人事不知的拖下去了,地上还残留着血迹,染血的器械也被收走了,可是在龙灵悦眼中,窦臣就是一个魔鬼。

    “龙小姐,麻烦你说一下你和张旭的关系。”窦臣这边一开口,旁边的手下已经拿出纸笔开始记录。

    龙灵悦不敢有半点隐瞒,将自己仇恨方棠,然后通过刘娅找到了烈火酒吧,花了二十万让毛权这些混混去教训方棠的事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

    “张旭的死和我无关,我想着方家知道前因后果之后,一定会去警告张旭,到时候我趁机动手将张旭弄成重伤,再栽赃到方棠身上。”

    龙灵悦也清楚在长源,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方家,但只要方家对张旭动手,她就可以趁机栽赃方棠仗势欺人,这才是龙灵悦的真正目的,谁曾想张旭竟然就上吊自杀了。

    第60章 惨烈厮杀

    “方小姐,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窦臣的视线转向了方棠。

    一旁不停发抖的龙灵悦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身体往一旁挪动着,唯恐被窦臣这个魔鬼注意到。

    方棠没有开口,张旭十有是窦璎珞派人弄死的,他也姓窦,很可能是窦家的人,所以方棠不打算浪费口水,而窦臣也没有胆子敢弄死自己。

    半晌后没有等到回答,窦臣背靠着桌子笑了起来,“方小姐,你是个练家子,想必也清楚有时候并不需要直接动手也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要不留下痕迹就行。”

    “而且方小姐是个聪明人,一个不受控制的女儿,和一个残废只能依靠方家的女儿,你认为方丰益总议长会选择哪个?”

    方丰益丢下方棠不管,任由她被窦臣带走,一方面是不想和追查小组撕破脸。

    另一方面则是打算借着窦臣的手弄残了方棠,否则她这样桀骜不驯,即使将人嫁到周家联姻,方家估计也很难将周家的产业弄过来。

    方棠依旧保持着沉默,这让窦臣脸上的表情阴冷下来,随手拿起桌上的刀子在指间把玩着,阴测测的声音冰寒的没有一点温度,“看来方小姐是打算死扛到底了。”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方棠冷声怼了回去,虽然寡不敌众,但只要窦臣不敢弄死自己,即使血战一场,方棠也是立于不败之地。

    看着油盐不进的方棠,窦臣嗤笑一声,陡然怒喝一声,“动手!”

    瞬间,站在门边的两个人快速的向着方棠攻了过来,一人出拳,一人出腿,速度快到极致,只余下一道残影。

    这两人果真都是内劲武者!方棠也不轻敌,丹田之内的金色元气迅速流转全身,以快破万法!

    “不可能!”原本胜券在握的窦臣脸色倏地一变,紧缩的眼瞳里迸发出杀机,方棠竟然是个内劲高手!

    之前的调查里,窦臣以为方棠只是个普通练家子,和之前被废掉的张嵩一样,有些武道天赋,是炼体期的武者。

    这些人身手比普通人强了很多,但不懂吸收元气,这样的方棠再强也不足为惧。

    窦臣攥紧了手中的匕首,瞬间加入到了战局之中,三人呈现夹击阵势,招招向着方棠的要害攻击而来。

    就在方棠抵挡住两个手下的联手攻击,窦臣手中的匕首猛地向着方棠的脖子刺了过来,以雷霆万钧之势,似乎一刀要将方棠的脖子给割断。

    窦臣要杀自己!瞬间警觉到了危险,方棠纤瘦的身影猛地往后折了过去,腰部弯曲成了九十度,避开致命一击后,身体再次侧转过来,方棠抬手挡下窦臣手中的匕首。

    锋利的匕首划破了小臂的肌肤,鲜血飞溅而出,方棠脚步连连后退,左手臂处已然多了一道十多厘米的伤口,皮开肉绽,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