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烟,里面有曼陀罗花这一类让人麻醉的药草,你现在从卧室的窗户出去,剩下的事我让人来处理。”蒋韶搴声音听着和之前没太多的不同。

    但方棠如果在飞机上,就能看出蒋韶搴的脸色多么阴沉可怕,他狭长的凤眸里一片冰冷,肃杀的凶光凝聚在眼底。

    “我知道了。”方棠屏住呼吸,将窗户打开,动作轻盈的跃上窗台,然后跳进了院子里。

    黑暗一片里,院子里并没有其他敌人,方棠迟疑了一下,没有往院子门口去,而是转身向着小厅方向走了过去。

    电话另一头,蒋韶搴似乎猜到了方棠的举动,低沉的嗓音不由严厉了几分,“小棠,听话!立刻离开周家!”

    “只有一个人,我能对付,我把人解决了再和你说。”方棠快速回了一句,将手机放到了睡衣口袋里。

    蒋韶搴攥着手机的大手猛地收紧,偏偏此刻他还在万米高空!

    闯入的黑影似乎在等烟的药效发挥,此刻他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优哉游哉的点燃了一支烟抽着,完全没察觉到方棠的身影也顺着他撬开的窗户跳进了客厅。

    “什么人……”黑影刚发现了不对劲,却已经来不及了。

    方棠清瘦的声音疾奔而来,抓住男人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将人狠狠的砸在地上,方棠右胳膊勒住对方的脖子,猛地收紧。

    “呜呜……”被压在地上,不能呼吸的男人痛苦的挣扎了几下,渐渐的,挣扎的力度放松下来,人彻底昏厥了过去。

    方棠松了一口气,这才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我没事,人已经被我打晕了。”

    “先检查一下他的身上,看看有没有藏武器,再找东西将人绑起来。”蒋韶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立刻指挥方棠做后续工作。

    并不知道敌人的是谁派来的,也不确定周家是不是安全,所以方棠并没有开灯,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开始检查。

    “他带了一个包。”方棠这才发现放在一旁的黑色旅行包,拉开拉链打开:“里面有相机、三脚架,还有一个针筒,里面是白色药液。”

    随着方棠声音的响起,蒋韶搴脸黑的可以刮下一层锅灰,眼神阴沉的骇人,烟再加上相机、针筒,不用想也知道这个人是来干什么的。

    将磅礴的怒火压了下来,蒋韶搴一字一字开口:“小棠,你不用管,还有三分钟,等我的人过来了,交给他接手。”

    这么快?方棠愣了一下,她以为蒋韶搴就算派人过来至少也要二十多分钟,可前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那他的人一定就住在周家老宅不远处。

    方棠忽然明白过来,蒋韶搴是不放心自己的安全,所以才派人在周家附近保护自己。

    片刻后。

    “小棠,没事吧?”小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邋遢大叔一进来就看到地上昏厥的男人,不由吹了个口哨,“干得不错。”

    方棠最开始以为邋遢大叔是私家侦探,后来他跟踪自己去了关航关押徒鑫、吴小天的仓库,方棠才知道他是封掣的人,之前钱母自杀之后,邋遢大叔也客串了方棠的律师。

    目光扫过地上打开的包,邋遢大叔眼神阴沉的一变,他明面上是私家侦探,被打晕的敌人半夜三更带着这套装备,是个人都知道对方有什么龌龊的打算。

    “你先去院子里坐坐。”邋遢大叔回头对着方棠说了一句,联络器里的手下已经传了消息过来,周家一切正常,没有其他敌人。

    至于是谁指使的,只要撬开他的嘴巴就知道了,黑暗里,邋遢大叔森冷冷的笑了起来。

    第92章 修色上釉

    邋遢大叔虽然早年从州卫退下来了,可之前他是专业人士,所以等方棠再回到客厅里时,被她打晕的男人此时已经清醒的坐在地上。

    男人身上看不到任何外伤,可是眼神惶恐,见到方棠后身体瑟缩的一个颤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方棠将他怎么了。

    “都招了。”邋遢大叔翘着二郎腿,一脸惋惜的直摇头,“怎么这么快就招了,我还以为大半夜的敢潜进来干这种勾当,至少是个硬茬,没想到是个孬种。”

    看着身体抖的跟落叶一般的男人,方棠接过邋遢大叔递过来的口供。

    她原本以为会是周二婶,却没想到幕后指使的人竟然是徒鑫的母亲,而这个男人是徒母花了五万块钱雇来的。

    徒母的用意很简单,方棠拒绝帮徒鑫,所以徒母就打算拍下方棠被人ooxx的照片和视频,用以要挟方棠。

    方棠即使不要脸,可方丰益和方家还要脸,这种不堪入目的照片视频一旦发出去了,方棠的下场可想而知,说不定就被病死了。

    “徒母也是被她小姑子当枪使了。”邋遢大叔嗤笑一声,若没有一点审问经验,估计还真被骗过去了。

    男人叫张志行,并不是普通的小混混,少年时被武馆的老师傅收留了,学了七八年的功夫,因为心术不正,也受不了老师傅的严格管教,十六岁就离开武馆去外面混了。

    他早些年就和周二婶认识,也帮过她私底下处理了不少肮脏的事,这一次除了徒母给的五万块,周二婶还私下给了张志行十万块。

    张志行是个练家子,混迹多年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这一次如果不是太轻敌了,估计方棠也没有这么容易将人一招制服。

    所以明面上他是被徒母雇来的,实际则是周二婶安排的,如果成功了,周二婶也就拿捏住了方棠。

    而如果失败了,有徒母这个大嫂在前面顶缸,不管是方棠还是方家,即使怪罪也怪不到她头上。

    “将他送去警署?”方棠询问的开口,想必张志行过去肯定也做过违法的事,送到警署依法处理最合适。

    “行,房间里的烟已经散去了,你休息,这人我带走了。”邋遢大叔站起身来,一把将瘫坐在地上的张志行给拉了起来。

    房间里燃烧了四分之一的烟已经被熄灭了,开了窗户,又开了电风扇,味道差不多散尽了,这会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方棠打了个哈欠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方棠依旧早起出去晨跑,刚走到正院这边的回廊,一道凄厉的喊叫声突然响了起来,方棠包括正在庭院里打扫的佣人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徒母声音尖利的刺耳,不敢相信的看着卧房里,如果不是抓住了门框,估计她这会都承受不住的昏倒在地了。

    “一大早的你吵什么?”隔壁的房门打开了,徒老夫人年纪大了,睡眠浅,昨晚上睡的又迟,原本想着早上多睡一会儿,就被徒母的声音吵醒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根本没有理会身后的徒老夫人,回过神来的徒母疯了一般的冲进了房间,对着床上张志行又是抓又是打,“你给我滚下来!”

    方棠走到卧房门口一看,错愕的愣住了。

    旁边几个过来看热闹的佣人也是吓了一大跳,徒鑫的床上多了一个人。

    如果是女人的话,佣人也不会奇怪,毕竟周斌这个大少爷也经常会带女人回来过夜,佣人早就见怪不怪了,有钱人家的少爷换女人如换衣服。

    可徒鑫这里睡的竟然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再看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再看吃果果的徒鑫,身上是青青紫紫的痕迹,是个成年人都知道是怎么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