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韶搴大手在方棠的后脑勺上轻轻抚摸着,听出她语气里的骄傲,蒋韶搴低头,轻柔的吻落在方棠的光洁的额头上,“小棠很厉害。”

    方棠再起仰头,黑润的目光向上看了过去,先是蒋韶搴刚毅的下巴,然后是他微微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翼,最后是他幽深不见底的凤眸,严肃里透着冷漠的光芒。

    蒋韶搴在生气?这样的认知浮现在脑海里,方棠脸上喜悦的笑容一僵,看到蒋韶搴的那一瞬间,方棠太高兴了,此刻她才发现蒋韶搴的面色有些的冷。

    尤其是他没有休息好,下巴上还有青青的胡茬,眼下是睡眠不足的青黑色,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疲惫让蒋韶搴的气息显得更为了冷厉可怕。

    曲指在方棠额头上敲了一下,蒋韶搴冷厉的表情完全收敛下来,“胡思乱想什么,我只是在担心你。”

    “你别怪常大哥他们。”方棠包着纱布的小爪子只能抓住蒋韶搴的指头,看到他眸光一沉,方棠赶紧解释,“你也知道何医生要给我换药,所以掌心的伤口好的慢了一点。”

    金色元气的特殊治疗性,方棠只告诉了蒋韶搴,所以她身体内部的伤很快痊愈了,何医生虽然诧异,可也明白这是武者的特殊性,但右手心的外伤总不能一下子就愈合了。

    在方棠不安的目光里,蒋韶搴无奈的叹息一声,“不会,外面阳光烈,我们进去。”

    邋遢大叔和徐荣昌站在客厅门口,此刻看到蒋韶搴握着方棠的手过来了,立刻站直了身体,“大少。”

    “交待厨房准备一份午餐,再加一份水果。”蒋韶搴下了飞机就过来了,从昨晚上到今天下午都没有吃饭,水果自然是给方棠准备的。

    说完之后,蒋韶搴看向方棠,“房间在哪边,我去洗个澡。”

    看着方棠和蒋韶搴上楼了,邋遢大叔和徐荣昌头皮一阵阵发麻,这绝对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半个小时后,佣人将午餐和水果摆在阳台的桌子上,蒋韶搴洗了澡,刮了胡子,再出来时,周身的疲惫消散了许多。

    虽然蒋老爷子总是说蒋韶搴没有世家子弟的优雅,但仔细看的话,蒋韶搴用餐的速度虽然快,但动作半点不粗鲁。

    叉了一口水果吃掉后,方棠将事情的始末向着蒋韶搴说了一遍,“就是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后续动作。”

    毕竟方棠在乎的除了蒋韶搴之外,也就瞿老了,但瞿老的身份摆在这里,谁也不敢对他下手,方棠吐掉葡萄籽,“我还挺好奇的。”

    “明天我带你去林家。”蒋韶搴这话一出,就看到方棠眼睛蹭一下亮了起来,被动挨打不是她的性格,骨子里,方棠也是个冷血无情的,她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只是因为顾虑到邋遢大叔和徐荣昌他们,方棠才不敢和林氏硬拼,她不想任何人因为自己而死。

    可蒋韶搴回来了,那一切就不同了,他既然开口了,那自然是安排妥当了。

    不放心之下,方棠又问了一句,“会不会太麻烦?”

    蒋韶搴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方棠,看着她眼中跃跃欲试的光芒,蒋韶搴低沉的嗓音平淡无波的响了起来,“不会。”

    方棠点了点头,“那好,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林家要人。”

    入夜后,方棠沉沉的睡着了,或许是因为蒋韶搴的归来,方棠的心是从所未有的安定。

    这三天来,即使邋遢大叔说安防已经提到了最高等级,可方棠依旧担心林氏会派人过来偷袭,所以她晚上睡的并不安稳。

    凌晨四点,蒋韶搴睁开眼,只睡了几个小时,蒋韶搴眼神却一片清明,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一片黑暗里,黑眸定定的看着蜷缩在自己怀抱里睡熟的方棠,蒋韶搴低头,大手轻轻的抚着方棠的脸颊,自己放在心尖上守护的人,竟然被林氏的人打到吐血!

    这一瞬间,蒋韶搴凌厉的黑眸里迸发出骇人的杀机,这是方棠从没有见过的一面,黑暗、血腥而强大!

    悄然无息的离开房间后,蒋韶搴径自走到了庭院里,而邋遢大叔和徐荣昌已经站了一整夜,守护不利是他们的责任。

    “景元之前有一个研究方向,体内的穴位受到强烈的刺激,会让元气流转的更为流畅。”蒋韶搴沉声开口,黑眸扫过站直的两人,“你们愿意一试吗?”

    贺景元的研究邋遢大叔不知道,但徐荣昌和封掣关系铁,他倒是听过,刺激穴位的作用可以扩展经脉。

    但这要求实验体完全放弃抵抗,否则对方元气进入到穴位里,自己如果本能的抵抗,两股元气在穴位里冲撞,轻则经脉疼痛,重则经脉断裂。

    一个小时之后,凌晨五点多,天色微亮,蒋韶搴转身向着别墅走了去。

    而庭院里,邋遢大叔和徐荣昌躺在地上,粗重的喘息着,浑身都是冷汗,别看两人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但刚刚那生不如死的酸爽痛感,他们俩宁愿挨上一刀。

    徐荣昌四五十岁的人了,此刻狼狈的趴在地上,生无可恋的瞅着蒋韶搴的背影,“大少对元气的控制精准的可怕。”

    元气进入穴位之后,如果强了,会严重损坏经脉;但如果弱了,则起不到刺激的作用,蒋韶搴精准着控制着元气的输出。

    更可怕的是蒋韶搴不是一次刺激一个穴位,而是一次二十个穴位同时刺激,那感觉就好似数百根钢针同时扎了进来,不会死人,但那铺天盖地的尖锐痛感能将人逼疯。

    徐荣昌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完全是因为蒋韶搴动手之前就塞了一根木棍到了他嘴里,此刻他一嘴巴的血腥味和木头味。

    邋遢大叔大字型的躺在地上看着微亮的天空,发出一句感慨,“boss太禽兽了。”

    蒋韶搴刺激穴位时没有任何规律,一会上肢,一会下肢,一会前胸,一会后背。

    这也导致被虐的徐荣昌和邋遢大叔都产生了心理恐惧感,好似头顶悬着一把钢刀,你不清楚什么时候会落下来,是砍手还是砍脚。

    最可怕的是boss冰冷的视线从他们的命根子处掠过,吓得邋遢大叔和徐荣昌就差没跪地求饶了。

    有媳妇的徐荣昌可不想变成太监,没媳妇打光棍的邋遢大叔更不想被太监,boss要是手抖了一下,元气歪了一下,那么他们一辈子的幸福就真没有了……

    “过来几个人,拖我们回去,一会天亮了,小棠就要起来了。”徐荣昌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

    经过了这一次,他和邋遢大叔的兄弟情直线上升,封掣都要靠边站了,流过血流过泪算个屁啊,有本事一起“断过”命根子!

    四个手下从暗中走了出来,一左一右的将摊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邋遢大叔和徐荣昌给搀扶了起来。

    慢悠悠的向着房间走了去,临进门的一瞬间,邋遢大叔回头瞅着隔壁门口的徐荣昌,“徐指挥,boss有说这样的酷刑还要来几次吗?”

    徐荣昌头皮一麻,身体瞬间绷紧,来一次就要了他的老命了,来几次?徐荣昌生无可恋的和邋遢大叔对望一眼,“先挺过这一次再说。”

    !分隔线!

    从蒋韶搴的怀抱里醒过来,方棠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好,看着还闭着眼的男人,即使睡着了,蒋韶搴的脸庞也显得冷硬凌厉。

    不过看着他黑长的睫毛,方棠忍不住的伸过手,谁能想到冷酷威严的蒋韶搴竟然有这么长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