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巫术了?”菲欧娜直切重点。

    “我怀疑和地狱有关。”安吉莉娅也没有含糊。

    菲欧娜挑了挑眉,似乎是意外于她的直白,神色倒没有什么其他的,仿佛是有些相信,但又不是完全的信赖。

    “有证据吗?”

    “看到一些地域的标志了,还有地狱符文。”

    安吉莉娅想了想,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和陌生人提这些,她也不便于仔细说明其中的情况,便含糊了过去。

    好在有酒作为掩饰,而菲欧娜也不是那种会仔细追究的人。

    “不过,还看到一些奇怪的黑暗生物,我没查到具体的种族,可能是黑暗生物的变种,估计是人类弄出来的混合的非人类生物,一开始是像是公仔手办一样的,后来会被激活,就像是有一定战斗力的黑暗生物了。”

    “他们还有个有意思的教义,据说集齐六个,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哪有这样的好事。”

    菲欧娜一听到这话,就忍不住笑了一声。

    “任何奇迹都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安吉莉娅看着杯子中还在慢慢冒着气泡的蓝色酒水,出神了一会。

    一下子,就又想到了凯厄斯的事情,她本以为自己能够被转移注意力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不胜酒力,反而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难以形容此刻的感受。

    她想到凯厄斯对自己的那些好,想到他那些似乎“无私”的行为,那些所谓的“心甘情愿”……

    她忽然心头升起一股没由来的烦躁和无措,仿佛是满腔的情绪无处宣泄,让人憋得难受。

    “你是在说那个新恶魔教吧?”那调酒师不知何时又走到了这边忙活,闻言突然抬起了头,安吉莉娅只看到他眼中红色一闪而逝,随即又变成了黑色蛇眼。

    在两个人都看过来之后,他十分自然地从桌肚里面拿出了一副圆框的黑墨镜戴在了脸上,安吉莉娅一愣,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行为主义的艺术表现。

    “你又换了一副面孔?克劳利?”

    菲欧娜没忍住笑了,先是惯例性地评价了一番对方的新打扮。

    “我这副样子不斯文吗?”

    他轻笑了一声,十分骚包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菲欧娜亦是意味不明地一抿唇,抿了一口威士忌,没有评价他的模样。

    安吉莉娅不明所以,只是微笑地面对,不作任何回答。

    只不过搭配上有点微红的脸颊,看起来更有几分憨态了。

    “新恶魔教?”安吉莉娅好奇地抬起头。

    “是。”他戴着墨镜,隔着眼镜片看她,安吉莉娅也摸不清楚他此时的心情和想法,只是从他带着笑容的表情判断,他心情不算太糟。

    “你认识我?”安吉莉娅隔了一会,突然来了一句。

    “……唔,大概是。”克劳利短促地笑了一下,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如果你是我想的那个孩子的话,那可真是……”

    “这叫什么,动到了太岁头上?”他自己倒是笑了起来,安吉莉娅莫名奇妙地看着他。

    “你和那个狗屁邪教有仇?”

    “算是。”安吉莉娅解释,“他们的爪牙杀了我的亲属。”

    “你的亲属?”他像是有些意外,“你说人类吗?”

    “嗯,好像是以前一起相处过的亲人,不过她已经足够老了,而我还是这样。”

    安吉莉娅指了指自己,克劳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菲欧娜,突然又笑了。

    “这样看,你们是一样的。”

    “不、还是不一样的。”他很快地就又反驳了自己,菲欧娜也不过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

    虽然她没有应下,但安吉莉亚也猜到了,菲欧娜应该就是美国本土的强大女巫,不是她这个套着女巫壳子的非人类可比的,她应该是具备不老不死甚至是让人起死回生能力的强者。

    “总之,那个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邪教的……”克劳利安慰着。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有你的亲人来找你了,真正的。”他着重强调了一下。

    “你是说……”安吉莉娅眨眨眼睛,猛地反应过来,“父亲?”

    克劳利就是微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在有人点酒之后,立马应了一声。

    “别失落,小孩。”安吉莉娅确定他本来想说的不是这个词,但调戏的词语脱口而出之前,似乎又被他硬生生地压下去了。

    “只是这话不能从我嘴里说出来,不然我可是要倒大霉的,没有人能够招惹那位大人,而你是那位大人……唯一的创造。”

    留在安吉莉娅脑海里的,依然是他似笑非笑的神色。

    倒是菲欧娜,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安吉莉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