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他好帅,帅到我第一眼见了他,就离不开眼。”凤乘鸾痴痴一声。

    阮君庭蓦地睁开眼,低头间,正好与迎上来的她撞上。

    两人之间,俯仰生姿,唇齿之间,只隔着一张薄薄的纸的距离。

    他身子稍稍前倾,她就向后微微一躲。

    他便停住了。

    他那双眼,望着她,几许深情,又几许期许。

    她那双眼,望着他,如两汪春水,让人情愿溺死其中。

    “凤姮……”他低低唤她。

    “你别咬我……”凤乘鸾一声,极小极小,极轻极轻。

    这哪里是拒绝,分明是邀请!

    阮君庭的唇角,划起好看的弧度,轻轻覆了上去。

    “好……”他微合了眼,唇齿之间,淡淡一声。

    ……

    轿子,在王府门口落下时,慕雪臣便要上前请王爷王妃下轿。

    可人还没开口,就被秋雨影拦住了。

    他没出声,对他摇摇头。

    慕雪臣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多谢他的提点。

    四周,极其安静,可若是耳力的极好的高手,便能听到,轿中有极力压制的略显缭乱的呼吸声。

    数百人的虎贲师,整整齐齐,如假人一般,一动不动。

    又过了一会儿,轿帘掀起,阮君庭从里面出来。

    “王爷!”

    百人跪地山呼!

    他身披红氅,挥手示意平身。虽然脸上依然一派王者风范,没有半点表情,可却连起初的怒意都没有了。

    秋雨影暗暗替主子高兴,终于向洞房花烛迈进了一步。

    阮君庭回身,向轿内的凤乘鸾伸出手,“回府了。”

    可里面,凤乘鸾不肯出来。

    她特么怎么说也还扮演着涵王妃,现在从靖王的轿子里出来,算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整个人还是懵的呢。

    她唇畔还有他的气息,他的感觉,他流连辗转时的温柔。

    她脸上还是烫的,她的手是麻的,她整个人都不会动了。

    怎么办……?太可怕了!

    情动的滋味,太可怕了!

    想要拒绝,却舍不得放开。

    想要逃走,却还想要更多。

    她竟然沦陷在了前世宿敌的怀抱中!

    蓦地,眼前一亮,轿帘被掀开,阮君庭弯腰,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登上台阶,过了王府大门。

    “恭送王爷。”慕雪臣躬身拱手,暗暗幸灾乐祸,逃跑的王妃,今晚怕是要被家法处置了!王爷,加油!

    “恭送王爷——!”虎贲师震天吼!

    凤乘鸾觉得都没脸见人了,缩在阮君庭怀中,紧紧闭眼,硬生生没看见,头顶上府门口那块匾额上,明晃晃写着三个金漆大字“靖王府”!

    ……

    他抱着她,踏着冬夜的积雪,却并未回那红彤彤的洞房。

    王府中四下静悄悄。

    凤乘鸾偷眼四顾,他应该是在走向王府深处最中央的那一座正房。

    说是正房,可她白日间见过,那规格,实在是不亚于一间小型的宫室。

    当时才曾经慨叹,阮君泽如此怂王,也能拥有如此一座王府,北辰实在是有钱。

    “我们去哪儿?”她拦着他的脖颈,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

    “找个地方,把你关起来,免得一不留神,又跑了。”他抱着她走,一本正经。

    “可是……,这里始终是涵王的府邸,你……,这样不太好吧?”凤乘鸾努力想让自己说的委婉一点,又使劲儿提醒阮君庭,他现在正抱着自己的大嫂,在他大哥的府邸到处乱跑。

    果然,阮君庭的脚步,就戛然而止。

    他看了眼怀里的这个小坏蛋,哦,差点忘了她还不知道自己嫁了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那你说,怎么办?”他眉梢轻扬,“本王总得把你找个地方,放下来才行。”

    “就……这儿。”凤乘鸾因为刚才轿子里的事,莫名地不敢看他,也不敢大声说话。

    她觉得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人,可以害臊成这副德行!

    “这儿可不行,”他抱着她继续走,“我们北辰的传说里,有一种仙女,双脚不能沾地,那脚若是碰到了雪,就会立刻变成凤凰,飞上九霄,再也不回来了。”

    他的双手,将她往怀中紧了紧,“你就是那仙女变的。”

    这种情话,好俗气,但是,真好听。

    凤乘鸾就向他身子偎了偎,将脖颈搂得更紧,小声嘀咕着哄他,“你看,这王府虽然形同虚设,我这王妃也是假的,可你始终还是北辰的靖王,不可以无所顾忌。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

    阮君庭的脚步,又停了,“这王府哪里形同虚设了?”

    他为了娶她,在白玉京这个整个北辰漩涡激流的中央,为她圈出这么大一块地方,破天荒的只用了半年时间,起了这么大一座王府。

    他为了让她自由自在,什么内墙外院,一应限制,全部没有,由着她撒欢,由着她上天。

    他为了让她成为绝对的女主人,整个府里一个多余的人影儿都不要,就等着她将来亲自安排、打点、立规矩,让这里没有她不懂得地方,不知道的事儿,两个人的家,一切从零开始。

    他为了让她绝对安全,毫无顾忌,每天亲自充当镇宅神兽,守着她,盯着她,她竟然还觉得形同虚设!

    王爷,真的hin不高兴!

    第200章 你看什么!麻辣小耳光!啪!(2更)

    凤乘鸾发现,这人抓住的重点好像不太对,连忙解释,“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说,涵王虽然几乎不来这里,而我又只是替嫁和亲的摆设,可你也不能日夜不离……”

    “所以你就这么喜欢做涵王妃?”阮君庭的脸,冷了下来,方才轿中温情,一扫而光。

    他怎么重点又跑到这上面来了!

    她担心的是他的名誉!

    可他只关心是涵王府和涵王妃!

    讲不讲道理?

    狗屁不通的脑子!

    凤乘鸾索性从他怀中跳下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阮君庭心尖尖上正酸着,“你能不能不要三句话不离涵王?”

    “喂!阮君庭,现在是你赖在涵王府啊,你生怕全天下人不知道你是个恋嫂狂魔?”

    “凤姮,你就这么喜欢给本王当嫂子?”

    “什么我喜欢给你当嫂子!我特么就是你嫂子!”

    “……”阮君庭没说话。

    完了!凤乘鸾吼完,也觉得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说过分了。

    下一刻,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所有事物全部唰地倒了过来!

    她被阮君庭倒扛在肩头,掉头又往回走!

    “喂!你干嘛!你又抓我去哪儿啊!”凤乘鸾倒控着脑袋,使劲捶他后肩。

    “送你去给本王当嫂子!”

    他明明要带她去为两人准备的真正的新房,可现在掉头,又把她给塞回到王府旮旯里那个红彤彤的假洞房里去了。

    砰!

    阮君庭进门将人扔在床上,也没等凤乘鸾起来,膝盖跪上.床,就开始扒衣裳!

    “喂!阮君庭,你个王八蛋,你疯了?你被狗咬了啊?”

    凤乘鸾没防备,身上的红裘被扯掉,赶紧抓住里面穿着的那件抢来的蜜合色男袍。

    “穿别的男人的衣裳!”

    咔嗤!

    “把本王送你的扔在胡同里!”

    撕!

    “敢跑去那种花街柳巷!”

    再撕!

    “还敢进别的男人的房!”

    阮君庭发起疯来,也是红了眼,也不管凤乘鸾嗷嗷的叫,哇哇地骂,三下五除二,将她身上穿的不知什么暴发户的袍子,褂子,全撤了个稀烂!

    大手一抓,便要扯那来路不明的裤子!

    “停——!”

    凤乘鸾上半身都零碎了,里面月白色的诃子也藏不住,还要拼命护住裤腰,一声大吼:“不要再撕了!王八蛋——!”

    阮君庭的手,还按在她的腿上,居然真的没有再撕。

    他瞪着她。

    她也瞪着他!

    两人不知是因为搏斗还是因为生气,反正都胸口起伏不定。

    阮君庭终于没撑住,目光冲凤乘鸾的心口窝那里瞥了一眼。

    她身上剩下那点衣裳,像是被只大猫挠了一般,只是象征性地挂着,里面的诃子倒是清清楚楚,还绣着淡粉色的蔷薇花!

    就这么一偷眼的功夫。

    啪!一记麻辣小耳光,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