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池斜斜瞥过来一眼里含了惊惧,穆柘沉默了一会儿,拉开被子上床。小狗以为他生气,正慌得手足无措,却听他拍了拍床垫:“上来。”

    谢秋池爬上床时肚子里还有水声晃荡,他觉得自己大概脑子里也装满了水,都被泡朽了,反应不过来。

    他上了主人的床——不是晨醒服务,而是被揽住腰和主人一起跌进梦乡。

    梦乡。

    他有很久没有这样形容过梦了,那是梦网、梦牢,让人夜不能寐的鬼怪。

    穆柘探身关灯的时候看见小狗掩在被子里的脸,哭笑不得:“怎么又哭了。”

    “您对狗狗太好了。”他低声道。

    哪里有睡到一起去的主奴呢?虽然没有耳鬓厮磨,可他的脸就贴在主人胸膛上 一侧耳就能听到沉稳的心跳声,谢秋池甚至觉得这比穆柘在他身体里时都亲密。

    穆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灯灭了,他躺回来搂着谢秋池,心想,指不定还能更好呢。

    他难得翻覆,觉得想说的话实在不该说,有种诱哄的意味,利用了谢秋池这一时的依靠,对他并不公平,但过了一会儿,仍是开口了:“我不逼你说,但如果哪天你认为我值得信任了,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去他妈的正人君子,他今天就拿这话来埋怨谢秋池一回了!

    谢秋池想说些什么,也被他捂了嘴:“睡觉。”

    备注:其实正常情况下穆哥是不会主动问别人伤口的,但他现在憋不住,所以不乐意去善解人意了?众所周知,想谈恋爱的人是不要脸的,骗狗上床的事儿都要做!

    第49章

    概要:初雪

    十二月三日,初雪。

    早上出门时还见到了点灰白的太阳,午间放学时却已经有了大雪飘摇的姿态,谢秋池撑着一把伞,手里也拿着一把,站在教学楼前的小花园边等穆柘下课。

    这种天气在外面自习的人几乎没有,露天的长椅上都落了雪,谢秋池更喜欢这种看不到人的感觉,就安静地听着雪落在伞上的簌簌声。

    下课铃响之后教学楼才嘈杂起来,谢秋池下意识退了几步站得更隐蔽,低得遮住脸的伞却抬了点起来,希望第一时间看到穆柘出来。

    穆柘是和宋倾声一起出来的,谢秋池在人群里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家主人,他笑起来,迎过去,直接把自己的伞撑到穆柘头上,再接过穆柘的书包背上,向宋倾声点点头。

    “怎么没戴手套?”穆柘皱着眉看着他打开另一把伞——谢秋池手都冻得青白了,只指尖还带着点红,芙蓉石样子。

    他们裹挟在人群中一起走,谢秋池稍微落后半步,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出门急,忘了。”

    其实也不是太急,但今天是穆柘生日,今晚有个聚会要带他一起去,今天谢秋池在衣柜前站了有快半个小时,才决定好穿什么,出门的时候更是一心飞去学校,哪里还记得住什么手套?

    穆柘把右手的手套脱下来递给他:“戴上。”

    拒绝的话递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谢秋池乖乖把手套戴上,右手撑伞,左手放进衣兜里。

    宋倾声在一旁啧啧有声:“有人接和没人接就是不一样。”

    她今天出门时被陈舒尘盖了一顶毛茸茸的帽子,不仅压住了刚做的头发,还和衣服不搭,所以怨念极大。

    谢秋池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我帮你提包吧。”

    伸出去的手却被穆柘打掉了,穆柘挑起眉:“没门儿。”

    “怎么,你今天特殊点是吗?幼稚。”宋倾声翻了个白眼。

    穆柘左右看了眼,对她做口型:“我的狗。”

    “……”

    得,这人有病。

    宋倾声明白了。

    谢秋池被打趣得脸都快红了,握了一掌穆柘手心的温度,在一旁不吭声。

    先开车将宋倾声送了回去,穆柘才和自家小狗一起回家,没开两分钟却听谢秋池期期艾艾道:“主人,狗狗在陶山阁定了位子,想请您吃顿饭。”

    陶山阁的菌菇火锅是穆柘最爱吃的一家。

    穆柘扫了他一眼,继续看着前方,没什么表情:“先斩后奏?”

    “您别生气,狗狗错了,您晚上罚狗狗就是,”谢秋池有些紧张地扒住座椅边沿,跪下来看着他,“求您了,和狗狗一起去吧。”

    “晚上不是有饭局吗,怎么还想去吃火锅?”他明知故问,等着听谢秋池的答案。

    谢秋池斟酌词句好一会儿,才道:“狗狗想单独给您庆祝,您赏狗狗这一次行吗?”

    穆柘不吭声,谢秋池忐忑不安地等个回音,越等心里越没底,也不敢再开口了,只默默地跪着,显而易见的垂头丧气。

    下一个路口时穆柘却转了个弯,谢秋池眼睛亮起来:“谢谢主人!”

    “跪好。”穆柘道。

    备注:俺和俺朋友互相监督,现在每天至少一千字,没写完就要吞安利,我觉得我?了,耶,所以以后每天保底一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