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良一滞,呼吸也没了气力,只得咬着唇,将指甲抠的更紧了一些。

    窗户外面趴着的白猫,眯起眼睛,垫着脚尖,修长的身子猛地一弓,发出尖锐的喵呜声。

    它的耳朵尖尖的,雪白的绒毛好似染过一般,脚爪没有收起,划过青砖发出呲嚓的响动。

    灵巧的身子从青砖越到窗沿,它选了个舒适的位子,安稳的趴下。

    房内的动静依旧,断断续续。

    白猫支起耳朵,湛蓝的眼珠骨碌一转,它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上的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外面好像有人。”

    温良良一边被他咬着肩膀,一边侧过头,紧张的屏住呼吸。

    顾绍祯却并未分神,只掰正了她的脸,笑道,“是猫,怕它作甚。”

    温良良红着脸,连嗓子也同他一般,又哑又疼。

    她咳了一声,顾绍祯便停了动作。

    温良良窃喜,便又重重的咳了几声,顾绍祯眯起眼睛,转头看了眼几案上的冷茶。

    “不如,我们都去喝些茶水”温良良与他商量,尽量稳了音线。

    “也是,真的有些口渴。”

    顾绍祯竟没有反对。

    温良良便要起身,谁知刚撑着手臂起到半空,便被那人压了回去。

    顾绍祯从几案上取了茶水,一股脑喝进嘴里,他眯起眼睛,脸颊鼓鼓的,并不下咽。

    “你做什么?”

    温良良下意识的咬着唇,警惕的望他。

    因为含了水,顾绍祯便不能说话。

    他的手从后按住温良良的颈,唇往前递,破开阻碍,将茶水渡了进去。

    温良良挣了一下,无济于事。

    水滴沿着两人的下颌往下滑,最终有几滴落到身上,温良良甫一咽下,顾绍祯便用手指擦去她唇边的水渍,满意道。

    “还渴吗?”

    温良良却是不想答他,窗外的月慢慢沉到檐下,她很想问问,今夜还睡吗?

    声未起,人又被拖到了跟前。

    这夜,庆安帝无眠,便来到茶室,与空叟下棋。

    煮好的茶水沸了三沸,再煮便有些老。

    空叟盛了两盏茶,一盏推到庆安帝面前,一盏放在自己手边。

    “皇上为何执棋迟迟不落子?”

    空叟吹了吹热气,茶香漫了满屋。

    庆安帝前后移了移手,忽然笑笑,落子,空叟紧跟其后,围了他的江山。

    庆安帝便将手里的棋子扔回棋盒,往后仰靠在榻上,叹了口气。

    “今日不知怎的,心跳如雷,眼皮也跟着不停颤。”

    空叟虚瞟了他一眼,捻着手中的佛珠,道,“皇上心神不定,可是忧虑朝堂之事。”

    庆安帝摇头,朝堂交给宋昱琮打点,他虽不放心,却是最妥当的法子。

    “你说,会不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比如,”他顿住,又看了眼窗外,小声道,“有秘辛,说是皇后逃了,她能去哪,会不会跟大殿回来找朕”

    说到此处,他浑身寒毛炸了起来。

    空叟心里感叹,庆安帝当初的几个兄弟,究竟是如何的无能,先帝才会将皇位传给这样的一个废人。

    胆小如鼠,毫无担当。

    庆安帝在位期间,多少朝堂老臣被冤死,枉死,又有多少像他们沈家一样的富商成为权力的牺牲品。

    不胜枚举。

    空叟喝了口茶,佛珠绕到最初那颗。

    “有三皇子在,皇上你该安心。”

    庆安帝叹了口气,捏着眉心道,“其实朕本该放心他的,可是,权力让人冲昏头脑,朕的儿子也不例外。

    没有谁希望一直被人压制,没有谁不享受万人之上的极乐。

    他他也做不到。”

    空叟不语,人心难测,庆安帝以己之心度人之心,宋昱琮与他像,又不像。

    庆安帝盘起腿,坐直了身子,他侧着耳朵听了听窗外,忽然光着脚跑到窗前,一把推开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