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慢条斯理啜着酒,秦凌忍了忍,还是没忍不住地提醒道“你不看看?”

    “不需要。”

    既然都找到这里来了,她自己会过来。

    “……”秦凌只得把余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背景音乐停止,灯光也随之暗了下来。

    就在众人下意识的看向舞台时,一个清润又带着丝丝磁性的声音顿时冲破了黑暗。

    just one last dance

    oh baby

    just one last dance

    oh ~~

    伴奏在此刻响起,台下的所有人都寻着声音看了过去,这其中也包括杜以泽。

    这个声音是罗莉?

    一束灯光打在了台上的人身上,看清她的容貌的那一刻,杜以泽怔了怔。

    真的是她。

    然而,下一秒,杜以泽的眉头就起了细微的折痕。

    舞台上的她,从穿着打扮再到神态表情,那都是杜以泽从未见过的模样。

    她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是端庄的样子,就连睡觉都是双手放在腹部的刻板模样。也从来不会穿着那样艳丽的衣服,更不会哗众取宠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唱歌。

    身为杜太太,根本不需要抛头露面去讨好别人。

    杜以泽拢起眉头,谁准许她穿那么低领的衣服了?

    所以,让她改变这么大是因为什么?

    自甘堕落还是……为了吸引他的目光?

    一联想到罗莉最近的表现,杜以泽越发肯定她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她甚至还装作没有发现他!

    而此时的大厅,一阵掌声和口哨声还有女孩子的尖叫声从前面响了起来,罗莉扬笑看着台下的人,神采飞扬。

    杜以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然后当他看到站在台下同样穿着明黄色外套的男人时,心口一沉,瞬间觉得那笑容灿烂到刺眼。

    他捏着酒杯,有一股从未有过烦躁和不爽梗在心头。

    而空灵缠绵的声音还在继续

    and i don't know where i belong

    just one last dance

    余音带着淡淡的缠绵,在空气中缓缓流淌,让人意犹未尽。

    伴奏稍停。

    就在罗莉正准备自己唱男生部分的时候。

    大厅里突然响起了磁性悦耳的男声。

    the wine and the lights and the spanish guitar

    这足以媲美原声的声音让罗莉诧异偏头看去,刚好,和秦笑风对视的那一瞬间,罗莉眉开眼笑,脸上的扬起明媚灿烂的笑意。

    罗莉觉得就今晚上秦笑风这个表现,她以后一定要少打击他,虽然……她的打击基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秦笑风拿着话筒边唱边走向她。

    i'll never forget how romantic they are

    but i know, tomorrow i'll lose the one i love

    ……

    男人的颤音刺得罗莉尾椎发麻,她的情绪即刻被带入了音乐中。

    随着他的音调起伏和唱。

    两人合唱的中段绵长悠远低吟婉转 ,后面高音部分爆发出的高亢把整首歌的情感推向了顶点,直至……歇斯底里声嘶力竭。

    两人的声音契合,情感的饱满,像极一对纠缠难舍的恋人。

    每一次他和她极有默契的对视,那样的画面就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杜以泽的身体里,这种痛不致命,可是却绵软地蛰伏在他每一次的呼吸里。

    杜以泽极度讨厌这种情绪被人牵制的状态。

    他面色冷硬,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烈酒下喉,却毫无作用。

    于是,男人一言不发,倒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可是该死的竟然还是没用。

    从秦笑风上台之后,秦凌只觉得空气都跟水泥似的让人呼吸不畅,他噤若寒蝉地看着杜以泽,欲言又止。

    相处了几十年,杜以泽这个人的情绪都是经过层层包裹,你看到的不过是他想让你看到的,内心的想法永远像是裹着一层冰川,无人能窥得一二。

    而此刻,却露出了破绽,让人能一眼窥得他的情绪,却更让秦凌觉得不可思议。

    他似乎小看了罗莉对杜以泽的影响力?

    而台上,当最后一个音节画下句点时,罗莉不由自主的看向秦笑风,才发现他也正看着她,那双一向上扬的桃花眼此刻却微微低垂,流动着罗莉从未在他身上看到的情绪,不过一瞬间后那种神情就褪去。

    罗莉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是自己眼花了,笑着抬手和他击掌。

    台下响起掌声,他张扬一笑,也抬起了手。

    半空中,他的手指修长漂亮,却是足以把她的手全部笼罩。

    那与此同时,杜以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第12章 富家公子和绝色……

    杜以泽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清吧。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冲上去,扔掉她的话筒,把她拉回家。

    这种幼稚的想法,让他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