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莉刚刚洗完澡在吹头发。

    吹风聒噪的响声盖住了敲门声。

    直到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听到了门外的响动。

    回忆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叫外卖。她本来不打算理会。可是那有节奏的响击却一直持续着。

    罗莉被扰得心情烦躁,没好气的走到门口问道“谁?”

    “是我,杜以泽”

    “……”

    罗莉彻底没了语言。她直接关了灯走进卧室。

    可是敲门声却任然穿透墙壁,砸在了她的耳膜之上。

    她不堪忍受,直接拨打了物业的电话。

    过了没一会儿,果然敲门声停了下来,有说话声隐约的传来。

    然后,物业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女士,这位先生坚持要见你,他说是你的丈夫。你看我们物业也没有执法权强行带走他,要不你还是出门见见?”

    “他不是我丈夫。”

    “女士,你可以选择报警,你家隔壁,也有人给我们打电话说你家在制造噪音……你看……”

    罗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麻烦你们了,我会解决的…”

    等门口的动静小了下去,敲门声果然再次有条不紊地响了起来,

    罗莉趿拉着拖鞋,憋着一口气,‘嗒嗒’地走到门口,然后猛地拉开了门。

    像是没想到她会开门似的,杜以泽举起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四目相对,罗莉也是一愣。

    明明是那样一个冰冷得随时像别人欠了他几十亿的扑克脸,此刻眸子里的冰被融化了,一阵阵薄雾氤氲期中,而那眼尾晕染的薄红,更是把一种无辜又迷茫的诱人神情拉到了极致。

    这种神情出现在了一向清冷自持,强大傲然的男人身上时,这种杀伤力简直是………罗莉甚至在短时间里找不到一个妥当的词语去形容这种差异到极致的美感。

    像是暗夜的吸血鬼,苍白与鲜血交融的美。

    像是纯净的苍茫雪巅之上的一簇如火的红莲,吟唱着一首让人震撼的冰与火之歌。

    如果说平日里杜以泽就足以让人心动侧目,而此刻的美简直是对人降维打击。

    罗莉在短暂的惊讶中,狠狠地撞上了男人厚实的胸膛。

    混杂着醇香酒味和冷杉的味道猛地涌入鼻腔。

    罗莉像是被这种不痛不痒的撞击给撞懵了一样,在这个怀抱里半晌回不过神来。

    直到男人的拥抱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紧到罗莉觉得感觉到了窒息,她才反应过来。

    “你放开我…”

    她抬起手臂横在他的胸膛之上,用力推拒着。

    然而男人却并没有放手,尽管不想承认,当真的把她拥入怀抱里时,那种飘摇了几个月的飘摇终于找到了归宿。

    像是失而复得的心有余悸。

    他把自己埋入了她的肩膀里。

    灼热滚烫的呼气喷洒在罗莉裸露的皮肤之上。

    激得她身体一颤,一股细细密密的痒意从脊背窜到了全身。

    身体这样没出息的反应让萝莉恼羞成怒。

    “杜以泽,你神经病啊,大半夜的发什么疯……你放开我”

    她觉得自己真的应该考虑考虑钱多多得提议,找个小狼狗男朋友了。

    “罗莉,我后悔了……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以前更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自以为事的话。”

    酒精真的麻痹了大脑,男人不可控的说出了这种幼稚的话。

    然而,当真正说出来之后,男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后悔,只是觉得有些羞耻。

    就像是捂得厚厚的棉被被人揭开,露出了袒露无物的他。

    男人蹭了蹭她的脖颈,努力让眩晕的脑袋保持着清醒。

    他已经做好了接受她嘲讽的准备。

    甚至是难听的犹如刀子一样的话。

    这都是他应该受的。

    罗莉瞬间觉得脑袋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劈得她无语了半晌。

    直到男人带着酒意的呼吸快要把她烫化掉的时候,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她绷直身体,勉力的让彼此拉开了一丝距离。

    “杜以泽,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一阵冷冽的寒风从走廊尽头吹了进来。

    罗莉穿着单薄,迎风站立的身影被冷的一个寒颤。

    杜以泽立刻低头说道,“冷?那我们进去说。”

    罗莉“……”

    屋子里残留着暖气。

    杜以泽关上门,

    罗莉快步走到了沙发上,拿起毛毯蜷缩在沙发上。

    杜以泽站在不远处,靠在鞋柜上看着她“我可以坐吗?”

    罗莉望着他,“又不是什么生死仇人,基本的待客之道我还是有的,”

    “谢谢”

    男人在罗莉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动作幅度略大,以至于差点摔倒在地上。

    看着男人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模样,罗莉皱眉问道“你到底喝了多少酒,来我这个前妻这里耍酒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