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渔望傅清寒怀里钻了钻,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你处理吧,我睡了。”

    “晚安,宝贝儿。”傅清寒吻了下他的额,沈渔抱着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很快入睡。

    两人第二天带着飞崽在外玩了一天才回去,刚进门就看到傅敬元脸拉得老长。

    沈渔就当没看见,抱着崽往楼上去。

    傅敬元酝酿了一肚子的训斥愣是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望着沈渔的背影大喊:“你给我站住!”

    “凭什么?”沈渔回头瞧了眼他,见傅敬元发怒,笑嘻嘻道,“你儿子都不听你的,还想管我?”

    傅敬元气得脸都白了,恼怒的转头给进门的傅清寒使眼色,示意他好好管管沈渔。

    谁知儿子吃里扒外,非但不管,还在偷笑:“都跟您说了,别呛沈渔,不然他真能把你气死。”

    傅敬元冷冷道:“我觉得现在是你想气死我。”

    傅清寒真诚的说:“我希望您长命百岁,当然最好不要来找沈渔的麻烦,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好。”

    “臭小子,我白养你这么大了!”傅敬元怒斥。

    “您就当养大了个胎盘吧。”傅清寒冲他和善的笑了笑,拎着育婴包上楼。

    第66章 宝贝儿,我也很想你

    楼梯上的沈渔听见这话,差点一脚打滑滚下去。

    乖乖,没想到傅清寒平时跟他爹怼的这么厉害。

    他忙低头对怀里的儿子说:“崽,你可别学你爹,阿爸辛苦拉扯大你不容易,你可不能说当胎盘就当胎盘。”

    傅清寒上楼就听到这么一句,脸色怪异:“宝贝儿,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骂我?”

    沈渔神情认真、眼神真挚:“不,我夸你呢。”

    傅清寒半信半疑,低头望向眼神澄澈的儿子。

    飞崽咿咿呀呀说着他听不懂的话,抓住他的手指轻轻晃动。

    沈渔瞧了眼安静到诡异的楼下,低声问傅清寒:“你爸不要紧吧?”他不喜欢傅敬元,但看在傅清寒的面子上,也不希望傅敬元出事。

    傅清寒摇摇头:“没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不是会主动挑事的人,但刚刚的话过于不客气,沈渔总感觉这父子俩有心结。

    但傅清寒没有说,沈渔也不好去戳他的痛处,便没多问。

    他去给飞崽泡牛奶,回来的时候见傅清寒心不在焉的陪儿子玩。

    飞崽估计是也感觉到了,可怜巴巴的抱着长颈鹿布偶,噘着嘴,在要哭不哭的边缘。

    一见沈渔来,小家伙就丢掉了手里的玩具,朝沈渔伸出小胖手要抱抱。

    “爸爸抱。”沈渔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把奶瓶递过去,小家伙立马就抱着瓶身吧唧吧唧喝了起来。

    傅清寒回神,微微惊讶:“这么快就好了?”

    “都好久了,你在想什么呢?”沈渔抱着儿子问。

    “想起了一点往事。”傅清寒的眉头依旧微微蹙起,想必那不是什么好事。

    沈渔犹豫了一下,问道:“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

    傅清寒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只是想起了我妈。”

    这是沈渔第一次在傅清寒脸上瞧见一种名为伤感的情愫。

    他想起上次傅清寒安慰他的话:“逝者已矣,生者当如斯。”

    傅清寒神色懊悔:“如果当时我能多注意些,早点发现她情绪不对,她也许不会自杀。”

    沈渔震惊:“怎么会……”

    “抑郁症。我当时在国外读书,老头子又不怎么关心她,她一时没想通,就……”傅清寒的声音轻了下去,慢慢消失。

    沈渔握紧了他的手:“不是你的错。”

    傅清寒眼中浮现起浓烈的自责:“是我的错,她打电话让我回来时,我手上的项目还有一星期就能完成,我想结束后再回来,没想到……如果我当时立刻就赶回来,她或许就不会……我要是早点发现她抑郁就好了……”

    “她那时打电话给你,说明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你现在要过的好,她才能安心。”沈渔宽慰。

    傅清寒紧紧闭上眼:“每次想起这事,我就无法原谅自己。”

    沈渔一手抱着昏昏欲睡的飞崽,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傅清寒的后背。

    他想起有一回拍戏间隙,他忽然很想傅清寒,便给他打了个电话。

    当时沈渔什么都没多说,只是有些含糊的说了一句“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四十分钟后,傅清寒便从凉城另一端的傅氏驱车赶到影视基地。他紧紧的抱住沈渔,深情款款的告诉他:“宝贝儿,我也很想你。”

    沈渔一个大男人,那天因为他这句话,差点感动的当场哭出来。

    他一直都知道傅清寒心细,却第一次知道这个男人强大内心背面的伤疤。

    “都过去了,她一定希望你好好的。”沈渔道。

    傅清寒微微颔首,伸手将飞崽即将从沈渔胳膊上滑下去的小脑袋扶好:“我送他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