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躲闪不开,顿时鼻血直流。

    “你杀了我哥!”沈渔一直忍住的情绪爆发,眼眶发红,一拳接着一拳朝顾深的脸上招呼。

    几乎是眨眼间顾深便头破血流。

    警察们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冲进去将单方面殴打顾深的沈渔拉住。

    可沈渔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两个魁梧的警察愣是没立刻制住他,好不容易才将不断拳打脚踢的他按住,拉出审讯室。

    沈渔恨得目眦欲裂:“顾深你他妈别落在我手里,不然骨灰都给你扬了!”

    所有的平静都是伪装,心间的恨意与愤怒早已冲破所有桎梏,沈渔恨不得亲手将顾深杀之而后快。

    傅清寒闻讯赶到时,沈渔正在被教育。

    警察能理解他的情绪,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打人是不对的。

    沈渔明白,应该把顾深拖到他们看不到的角落悄悄打死。

    因为打得狠,沈渔手上破了好几块。傅清寒一边帮他上药,一边语重心长的安慰他:“宝贝儿,不值得为那种人脏了手。现在真相大白,他没好果子吃。”

    “他说我哥的死是意外……”

    尽管傅清寒没有全程旁听审讯,但也清楚情况:“无论他是否有犯罪中止的意思,沈星都死了。而且他为这次谋杀前期准备充足,说是意外死亡缺乏证据。无论如何,沈星都是因为他才死的。故意杀人是死罪,过失杀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就别多想了,一切由我。”

    沈渔想顾深死,他就帮顾深死。

    只是有些事沈渔不需要知道的那么清楚。

    沈渔点点头,决定安心等审判结果。

    日子再次平静下来,直到沈渔接到杜景波的电话。

    “沈渔,是不是你诬陷顾深杀人?”

    “放屁,他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

    杜景波怒斥:“他不可能做那种事!”

    “你冲我吼什么?你要真那么爱他,那陪他去死啊!”沈渔以同样的音量吼回去,直接挂断电话,再次把杜景波新换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片场内所有人都震惊的望着他,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板发这么大火。

    沈渔还没注意到,丢了手机又重新抱着奶茶躺下去休息。

    贝开怀和场务对视一眼,决定将刚刚结束的休息时间再延长十分钟,等沈渔气消了再喊他起来开工。

    开庭那天,沈渔去了。

    他和傅清寒坐在正中间,神情阴冷的望着法庭中央的顾深。

    身穿囚服的顾深戴着脚镣与手铐,被法警压在法庭上,坚持沈星的死是意外。除此之外,他对其他事实供认不讳。

    庭审反复开了好几回,等到宣判时,《未来》都已经杀青。

    顾深因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死刑,且立即执行。

    杜景波得知后气的要死,当即跳起来要为顾深申诉。可律师却告诉他,顾深已经放弃了。

    杜景波不解:“为什么?就算申诉没用,他也还能多活几天,说不定就能找到办法呢!”

    律师也这么劝过顾深。

    胡子拉碴的顾深坐在他对面,望着判决书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算了……他恨我……不会让我活着……”

    “您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您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律师说。

    “就算改判了又怎样?”

    “如果改判最轻也是死缓,好一点的话还能是无期。死缓期间表现好,一般就能改无期。在牢里几年不闹事还能减刑,过个十几年就能出来。顾总,您还年轻,也有财富,出狱后日子还长着。”

    顾深摇了摇头:“没希望改判的。”

    律师蹙眉还要劝。

    顾深又说,“你们怕是都还不了解傅清寒的势力。沈渔要我死,他不会让我活着。更何况你真的以为我被改判无期后,就能活着从牢里出来吗?那里只会让我生不如死。”

    律师脸色发白:“可您也有您的势力……”

    尽管顾深不想说,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他与傅清寒之间还差得很远。萤烛之光,怎能与日月争辉?

    顾深疲倦又绝望的捂住脸,痛苦的说:“帮我申请注射死亡吧,死前我要见沈渔一面。”

    律师苦劝无果,只能放弃。

    死刑犯有权在行刑前留下遗嘱、见亲属家人,顾深独自坐在等待室内等了很久,才看到狱警过来。

    他以为是带他去见沈渔的,却没想到狱警告诉他:“沈渔不想见你。”

    沈渔原话是:“让顾深要死就快去死,少来我面前逼逼。有什么话等下黄泉见了我哥找他说去!”

    考虑到顾深马上就要死了,狱警说的也就比较委婉。

    顾深失望的低下头去。

    狱警又说,“但有别人申请见你。”

    顾深诧异:“谁?”郁松已经被他支走,就算收到消息回来,也不可能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