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傻,扎了眨眼,顷刻抹掉眼里的焦虑:“娘?”

    陈夫人笑着碰了碰陈卿念的肩膀:“我见你有些慌张。”

    “没”

    “嫂夫人。”是温玺尘他爹温远的声音,是那样熟悉。

    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上一世为她做主,她成了温玺尘明媒正娶的夫人。

    可惜他的温夫人早早就走了,他也终生没有再娶。

    他们已经进来了。

    “念念,问温伯伯好。”

    陈卿念的手不自觉地抓着帕子搅在一起,她呼了口气,转过身去。

    “温伯伯好。”她的语气里有几乎不可察觉的紧张,她见温父笑着点了点头。

    温玺尘就站在温父的身后,陈卿念故意不去看他,但发现似乎有些什么和她记忆之中不太一样。

    记忆中温玺尘他哥温乐山站在温伯伯身后,而温玺尘站在最后,现在就算不去看,很明显,温玺尘和温乐山并肩而立,比他们第一次见面要更靠近她。

    “想必这位是陈家二小姐吧。”温乐山开口。

    这倒是和陈卿念的记忆一样,温大哥主动开口同她说话,她扬起笑脸,回了一句:“温大哥好。”

    温乐山一直是个谦谦君子,和温伯伯的性格很像。

    “陈二小姐,”这是陈卿念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低沉却悦耳:“温二哥,就不好了吗?”

    温玺尘一步一步靠近陈卿念,紧了紧身后的拳头。

    陈卿念觉得自己听错了,她竟觉得温玺尘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这和她的记忆不一样。

    这一世她故意没再主动同温玺尘说话,怎么他反倒和她说起话来了?

    陈卿念倒也伶俐,只思索了片刻便笑着答道:“温二哥也好,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温二公子见谅。”

    温玺尘没说话,只盯着陈卿念看,陈卿念觉得温玺尘快要把她看出个洞来了,她倒也不畏他,正视回去,清白又勇敢。

    一时之间院子里站着的七个人竟无人开口说话。

    “好了玺尘,”温远说了一句:“小儿子被家里惯坏了不懂规矩,还请兄长一家见谅。”

    陈临渊看了看陈卿念又看了眼温玺尘,笑着说:“温兄,”他拍了拍温远的后肩:“小孩子家玩闹,何必一直见谅来见谅去的,倒是见外了。念念,你带着温家二位公子上街转转,温兄,随我进屋,咱们好好聊聊天。”

    “可我今日还要练字”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明日,明日。”陈夫人开口。

    “可”

    “去吧去吧,今日不必完成,”她娘又凑到她耳边说了句:“娘今日特许你了,和管家多拿点银两,晌午不必回来。”

    温乐山似觉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便替她解围道:“若陈二小姐”

    “温大哥,无事,咱们走吧。”

    她娘都这么说了,她再说些什么实在是显得太不实在了,说着便迈开步子。

    “只有温大哥无事,那温二哥呢?”

    陈卿念脚步一顿。

    “温二哥有事?”

    “温二哥有事。”

    “”

    上一世,温玺尘本不打算去,但被她半推半搡拉着去了。

    陈卿念不理他,权当没听见。她走到温乐山左边:“随我这边走吧。”

    温玺尘走在温乐山右边,跟着他们去了。

    陈卿念惊讶之余,本以为和温玺尘隔着温家大哥,眼不见心为净,可这温玺尘却绕过来,走到她

    左边,她只好放慢脚步,从温乐山背后绕到温乐山右边。

    “你们”

    温玺尘趁着温乐山看他们两个人绕来绕去的空档,一脚插到他们两个人中间。

    “玺尘”

    陈卿念又从两人身后绕倒温乐山左边,但这次温玺尘竟直接拉住了陈卿念的手腕。

    “玺尘!”

    温玺尘听见他哥叫他,抬头看向他哥,没注意脚下,被温乐山伸出来的脚绊了一下,马上松开握着陈卿念手腕的手,陈卿念才从他手中挣脱。

    温玺尘面朝黄土背朝天,狠狠摔了一跤。

    第一次见温玺尘吃瘪,陈卿念很不友善地笑了,用手帕挡住嘴角翘起的弧度。

    陈卿念想,照着温玺尘那的性子,这一身的土,他定是要回家换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