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任丈夫落井而死,第二任丈夫误食□□致死。

    还都是在拜堂之后,洞房路上。

    明明两人的死都和张家那大小姐无关,却都说是她把那两个男子克死了。

    一传十,十传百,这话一出,没人敢再要她了。

    温远派出去打听的人呢,也是收了温乐山的好处,只说了些好的,没说那些坏的。

    哪来的什么情投意合,不过是他花了大笔银两买来的媳妇,张家那老太太呢,健健康康,无病无忧,还收了钱得了个富家女婿。

    各取所需罢了,至于什么克夫不克夫,温乐山倒是不信,只看这女子身家清白,性子也好,家里人南北各居一方,也方便他施展后面的计划,便就是她了。

    私欲面前,兄弟情义?

    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有谁愿意去西北呢?

    干旱年滴水不下,常有外域人入侵,西北内部边疆叛乱

    贫瘠,战乱,荒无人烟。

    可温乐山忘了,他这个弟弟,可要比他聪明得多啊。

    温玺尘难道不知西北何状?

    于温玺尘而言,自幼缺失母亲的关爱,父亲常年不在家中,家兄如父,就算是温乐山不来找他,他也本要去找温乐山说的。

    大哥才娶了嫂子,才成了父亲,他怎么忍心见兄长和嫂子两地分离。

    不仅如此,温玺尘还以为良计地为他哥指路,怕被人知道了他们偷天换日,让他哥带着他嫂子去南方,等他回来了再回来,那时温家在静安城的地位一定更稳固了。

    他以为很快就能回来。

    此事一定,温玺尘次日便去了陈家。

    难得温玺尘主动登门拜访陈家,陈卿念雀跃着迎他进来。

    却看到他眼里有些异样。

    温玺尘这人,虽然情绪不外露,但千言万语都写在眼睛里。

    他眼里现在含着不舍,愧疚,和不安。

    舍不得离开静安城,离开他爹和他哥,舍不得离开陈卿念。

    他于心有愧,为了成全他哥和他嫂子,他答应了替他哥出征,甚至还是他自己先开的口。

    不安的是,怕离开静安城去西北那几年,陈卿念会变心,回来之后她就不像现在这样天天缠着自己了,如果她的心移到别人身上光是心上想一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像是心上缠了藤蔓,也像是被火烫了指尖。

    陈卿念问温玺尘怎么这副样子。

    温玺尘开不了口。

    这趟来找她,就是来道别的。

    可是温玺尘万万没想到的,是陈卿念说,要随他一起去西北。

    这当然不可以,他们现在男未娶女未嫁,还不是夫妻。

    连个随军的名号都没有

    当时所有人都说陈卿念疯了,陈卿念也觉得自己疯了。

    为了温玺尘,她可以疯,不是失心疯,而是疯狂。

    纵使当时她爹,她娘,她姐都劝她,让她回心转意,让她老老实实在家里等温玺尘回来,可她就是不听。

    当初走的时候,连后路都给她留好了。

    出城每十里就有陈临渊安排的马车在等,万一小女儿反悔了,可速速回家,不耽误出征行程。

    所谓出征,却是连个仪式都没有。

    军队在西北驻扎,只等将军过去。

    三个马车,一些干粮,一些行礼,一些盘缠,便把定北将军打发到西北去了。

    好听点,出征。

    不好听点,送命。

    谁知道,温玺尘竟真真地把西北作乱的人击退了,以少胜多,大获全胜。

    可陈卿念却因为她姐的事儿伤心欲绝,起初只是染上风寒,后来越发严重,日渐消瘦,身子的弱是累日堆积起来的,最后竟病得动弹不得。

    温玺尘和陈卿念前世并无夫妻之实,在西北的婚礼是陈卿念想要的。

    到西北之后过了半年的安静日子。

    这半年里,温玺尘和陈卿念经历了很多,虽是已有婚约,但为行合卺之礼。

    那日陈卿念找温玺尘别别扭扭地说了半天话,温玺尘其实早已明晓她的意思,但奈何不会表达,陈卿念跺跺脚,臊着脸说想要嫁给他。

    那是陈卿念初次明了地道出自己的心意,温玺尘也未想到陈卿念会如此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