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觉着温家的二公子像个傻子一样。”陈卿念低声和小四说,“快到了吧?前面怎么走?”

    前世她倒是走过这条路,但来得不多,而且已经好多年没走过了,有些模糊了。

    此时小四的眼神仿佛在告诉陈卿念,傻子不是温二公子,而是你陈二小姐。

    “一日不知会早上几次,你会不知前路如何走?”

    “不会不会,我这不是考考你吗!走,带我,看看你会不会找错自家铺子。”

    小四白了陈卿念一眼,却因为自家铺子这几个字眼有些动容。

    后边紧跟着的温玺尘就不一样了,听念念跟别的男人说“自家”,简直气得想跳脚。

    人明明是他家的好不好。

    眼下这形势,得好好琢磨琢磨如何争取了。

    貌似这一世他不再独占念念的目光了。

    陈家新开的铺子是间茶叶铺,开在静安城南边,面对着静安城的护城河,输送方便,就是离着陈家宅子远了些,不过每次陈卿念过来都是不坐马车的。

    她嫌闷。

    那是前世的陈卿念了,这一世纯粹是因为忘了路,忘记要走这么久了。

    再有一次,说什么也要坐马车过来,不能再靠双腿了。

    他们走到陈家的铺子前,陈卿念终于见到了自己眼熟的。

    她爹开的是一间茶叶铺子。

    里边摆了几个桌子,陈临渊不愿意开成茶楼,也算是个朋友们聚聚聊聊的场所,平日来买茶的客人,买完基本就走了。

    这也不是陈家收入的主要来源,只是新店铺才开张,许多事要做,忙了些。

    大红色的门敞着,一眼看过去能看到里面的柜子,和柜子后边打着算盘的她爹,她踏进去。

    熟悉的梨花木矮桌和矮凳,除夕夜的前一夜,她姐和她娘做好饭菜提上,他们一家都来这边陪她爹清算,这张桌子上摆满账本,不许别人进来。

    她偶尔会偷偷喝她爹的茶,又苦又涩,不知有什么好喝的。

    可前世到了西北她也会偶尔怀念起那股味道。

    苦,涩,就像能感同身受的朋友。

    “爹。”

    陈临渊闻言抬头,见自家小女儿来送饭先是露出欣喜,接着眉头一沉:“你怎么来了。”

    “爹不是您让我”

    “陈伯好,温某带着家父的礼物前来拜访。”

    原来不是问她。

    陈卿念回头看,这才看见温玺尘手上是提着东西的。

    还以为到了门口看着她进了铺子他就走掉了呢,没成想他还跟进来了。

    胆子不小,竟还敢见她爹。

    “小四,还愣着。”

    “是,老爷。”小四接过温玺尘手中的礼品,温玺尘松开手。

    “还劳请温二公子回府转达,多谢温兄了。”

    言下之意,赶紧滚蛋。

    “陈伯不必客气,一点心意而已。”

    说完没动。

    陈卿念站得靠前,背在身后的手往门边划了划。

    示意他,赶紧走。

    温玺尘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反而上前与陈卿念并肩而立。

    这人要做什么?

    “其实今日温某来,还有一事。”温玺尘看了眼身旁的陈卿念,念念看上去有些慌张。

    陈临渊停下手中的动作,但未抬起头:“何事?”

    “给您赔个不是。”

    温玺尘行了个礼,陈临渊脸色缓和了些,开口道:“别以为你这说几句我就能谅你年少,带我家女儿四处乱跑”

    “赔个不是,昨晚见了您不该不打招呼。”

    屋里的几个人同时看向温玺尘,这人却笑得从容,不紧不慢道:“还望陈伯见谅。”

    礼也送了,还毕恭毕敬地赔了个不是。

    还能说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