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门。”答完觉着不对,陈临渊眉心一沉:“跟爹出门,有何不妥?”

    陈卿念一想也是,自己这话问得怪得很,这个年纪,她爹每每说起要带她出门,她除了欢呼雀跃,还会问问去哪。

    唯独没在跟谁去的地儿发问过。

    “妥妥妥,妥极了,咱们这是要去哪?”

    “梅城。”

    “去梅城做什么?”

    “我在梅城有一好友,今日收到他信件,邀我过去赏桃花。”陈临渊摸了把胡子:“其实也不尽然,本不想同你说,前些日子不是说想跟爹学做生意?这次带你去。”

    赏花是次,买卖为主。

    且不说竟去以梅为名的城赏桃花,她爹要带她去的地方也不是她想去的地儿。

    做生意那事儿她早就抛之脑后了,这会儿被她爹提起她才想起来。

    “咱们何时动身?”

    “不要有负担,”陈卿念严肃的语气倒是让陈临渊觉得有趣,“就当做是去跟外面的人聊聊天。

    也是,十几岁的陈卿念几乎没出过城门,更别说和陌生人接触了。

    一直生活在家人的保护之下。

    无忧无虑,也因此天真大胆。

    “好。”

    “我姐去吗?”

    “你姐不去,她跟你娘帮忙照看家里。”

    夜里,陈府上下只有陈卿念屋中还亮着。

    在收拾行囊。

    离启程还有些日子,但心中已然安奈不住期待与喜悦。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敲门声又响起之时,陈卿念直接走到门边把门拉开,门外的人敲门的手还悬在半空。

    “又怎么了?”

    “言出行必果,我做到了。”

    “你是如何?”

    温玺尘看似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身后:“在这儿说吗?”又瞅了眼自己脚下。

    “那你进来。”

    陈卿念走在前,没看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嘴角微微扬起的窃喜之意。

    “说吧。”

    陈卿念心想,自己站着,他也不好意思坐下,早说早完事儿早走人。

    可温玺尘却不认生,径直走到桌子旁,拉开凳子坐上去还给自己倒了杯水。

    “这水太凉了,你别喝。”

    这人可真有意思。

    “你爹所说的南方朋友,亦是我爹好友。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交集,前些日子麻烦我爹写了封信。”

    前些日子?南北方书信往来可不是多快的。

    那么久之前他就开始着手这件事了?

    有些不可思议。

    “我也就说这么多,你也明白了。明日我会登门拜访,到时候你别露馅。”

    “什么?”

    这两句话,不能白天找她的时候一起说了吗。

    “不能。”明白陈卿念心里想的什么,温玺尘说。

    陈卿念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听他说得自己口渴。

    “那样的话,我便找不到理由再来见你一次。”

    温玺尘对自己说的这话十分满意,深情款款地看向陈卿念。

    一口水猛喷到温玺尘脸上。

    “谁叫你说话如此令人作呕的!”

    “嘘——”满面是水的温玺尘还不忘了此时是夜里。

    罪魁祸首慌乱之中不知从哪拿出块帕子递给温玺尘,温玺尘接过来擦了擦脸。

    作者有话要说: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