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卿念这才明白,她爹知道这时候她要睡觉,故意叫温玺尘这时候过来。

    陈卿念拿出块帕子,想起来这是昨儿给温玺尘擦脸的那个。

    慌乱之中,她拿错了。

    这个是平时出去擦桌子擦土用的。

    即使陈卿念已经在心中跟温玺尘道了一百次歉,也不影响她这时候坐在门口双手撑着不用腮红就红扑扑的脸蛋儿偷听。

    先是用不着的寒暄,她爹还是一如往常的不待见温玺尘。

    听她爹埋怨了温玺尘几句怎么三天两头地往她家跑,温玺尘一个字也没反驳。

    不过也就说了那么三两句。

    毕竟温玺尘今天来,身上还带着正事儿。

    “你爹怎么说?”

    ?

    她爹开口来了句这。

    “我爹说,到时候一起出发。”

    “可”陈临渊想说他们两路人目的地不同,但想起梅城和苇城其实挨得很近,说白了也就一墙之隔,就像静安城和京城一样。

    “也是,走的路大致是一条,只是先到苇城,你爹说了何时走吗?”

    “正是派我来跟您商议这事,家父的意思是五日后,您意下如何?”

    “可以。”

    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也就说了这么几句话。

    陈卿念甚至不知道她爹是怎么知道温家也要南下的。

    想来想去,应该就是那日温玺尘他爹托他送过来的那封信了。

    走了这一会儿神,屋里的脚步声逼近门口。

    陈卿念撒腿就跑,未瞧清脚下的石阶,一脚迈空出去,所幸腿长,右脚弓步在前,左脚垫脚站稳,出拳。

    “嘿,哈。”

    “陈二小姐晌午时刻还这般用功,温某自惭形秽。”

    “行了,你也听得差不多了,就不用我跟你说了。”

    “什么什么听得差不多了?爹您在说什么?”

    “别跟我装聋卖傻,睡你的觉去。”

    “是!”

    踢着正步离开。

    “咳咳。”

    陈临渊讨厌极了这个温家小少爷一直盯着自家小女儿看的目光,像是自己的心尖尖一点一点成了别人的心尖尖一样。

    “今日事已谈毕,温小公子请回吧。”

    臭小子。

    陈临渊故意这么叫他。

    似乎是前世他和陈卿念一路走得太过顺风顺水,对于给他出难题的岳父,温玺尘不太知道该怎么办。

    陈卿念早就不见踪影,温玺尘也只好回去了。

    之后的几天,温玺尘都没去陈府。

    陈卿念的更没去温家,两个人上街准备物品的时间好巧不巧刚好岔开,几天没见。

    都说小别胜新婚,几日不见,温玺尘总想盯着陈卿念多看几眼。

    有没有瘦了,有没有胖了,有没有想他。

    “吓我一跳。”陈卿念拍拍胸脯,平复了一下惊吓的心情。

    “我跟在后边,看见你出来了。”

    今日陈卿念穿得特别好看。

    里头是天蓝色的内衬,外边是的水蓝色的薄纱。

    本就白皙的脸,被这衣服称得白到透亮。

    像能掐出水儿来似的。

    前世怎么就没见她穿过这身衣服呢,不过念念穿什么都好看。

    “里边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