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有人出门,或是对面散场。

    “想何时过去,便何时过去。”

    “”

    那她这般等待是为何。

    “我见你犹豫不决,以为你是尚未准备好以何种方式何种话语去见素未谋面的亲人,现在便带你过去吧。”

    说着,温玺尘下了什么决定似的,扬起了方才放下的手,牵住了陈卿念的。

    手上熟悉的触感传来,陈卿念被温玺尘牵着走到了对面宋家门口。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是陈卿念熟悉的温玺尘敲门的节奏。

    手心出汗了。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这会儿有人握着自己的手。

    算是默许了温玺尘牵着的手。

    毕竟她也有些紧张。

    等待屋内的人走到门边的时光很漫长。

    陈卿念抿着嘴,低着头。

    余光里是她和温玺尘握着的双手。

    这一刻她很确定她还是喜欢温玺尘的,这一世温玺尘的性格变了许多。

    倘若一切重新来过是怎么样呢?

    还会重蹈覆辙吗?

    算算日子,再过不久,圣旨就会来,温玺尘就会去西北了。

    这次又会如何呢。

    太多未知。

    温玺尘看着身前的人紧锁的眉头,以为她在紧张,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大了些,不会让她感觉到不适,更多是想安慰她。

    同时他也在庆幸,陈卿念没有甩开他的手。

    门内热闹依旧,显然是没听到这边的动静。

    温玺尘又敲了几遍,终于有人过来了。

    门打开的一刹那,陈卿念的心高高悬了起来。

    一片大红色映入眼帘,却不觉得扎眼,喜庆的气息迎面扑来。

    夹杂着酒的醇香。

    宋家是苇城的大户,办喜事自然用的是上等的好酒。

    “温公子。”开门的人认识温玺尘。

    “叨扰了,带着夫人讨杯喜酒喝可好?”

    “来来来,请进请进。”

    陈卿念一路被温玺尘牵着,酒席觥筹交错,每桌的人似乎都很熟悉,她在苦恼如何从如此多的人中找到她姑姑。

    “别看他们喝得热闹,”温玺尘突然伏在陈卿念肩旁耳语:“他们大多是不认识的。”

    宋家长期以来一直都是如此。

    家里办喜事儿,来者皆是客,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乞巧老儿,只要进了门,自己落了座,尽管喝酒尽管吃肉。

    陈卿念心里叹了一句,还是富裕。

    这倒也让陈卿念明白为何姑姑会嫁到这边来了。

    听闻姑姑是个性情中人,而有此般做派的宋家人,想必和姑姑一定是性格相投的吧。

    他们坐的这桌也很热闹。

    正东边坐着一位夫人,头上戴着根簪子,镶着透亮的玉,耳垂上挂着金灿灿的耳坠。

    别人举杯她捧着碗,里边盛得满满都是酒,她跟身边人相谈正欢。

    而温玺尘就坐在她身旁。

    “跟她说说话。”温玺尘又凑到陈卿念耳边去,自己起身,拉着陈卿念坐在自己原本的位置。

    “我,我说什么?”

    这人她并不认识,且初来乍到,能说些什么?

    方才换了座位,几个人的目光投向她。

    “姑姑。”

    温玺尘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