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都这么高了。”陈临清看向一旁的陈卿思,握住她的双手说道。

    陈卿思亲昵地叫了声姑姑,见了姑姑身后的男人,又叫了声姑夫。

    而最后下车的陈临渊则是受到了妻子和女儿的无视,却依旧欢喜地跟在一行人身后。

    寒暄一番,陈夫人把手上的菜篮递给家仆,拉着陈临清进府,身后的人都跟着,她熟络地挽着陈临清的手边走边问:“这次留多久?”

    就像陈临清以前总是喜欢出去玩,陈夫人在门口迎接陈临清回来时,总会这样边挽着她的手,边进门问她留多久再出去玩一样。

    出去玩,总会回来。嫁出去了,便不一样了。

    “三日吧。”

    听了这个回答,陈夫人显然不悦,皱起眉头说:“怎么不留久一点?”

    “宋煜那边还有事,”陈临清瞥了身后的宋煜一眼,“我就是想留也留不住呀。”

    “那便让他自己回去罢!你多留留!”都是一家人,陈夫人也不忌讳,如是说。

    声音不小,宋煜自然听得到,开口道:“她想留多久便留多久,我会在这陪她。”

    听得陈卿念和陈卿思脸都红了。

    陈临清却不以为意,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向宋煜,语气凶巴巴的:“这可是你说的。”

    “自然。”

    -

    温家。

    温乐山早知今日他们回来,已经在家里让家仆备好饭菜。

    不比陈家热闹,温远和温玺尘回来,温乐山出门迎他们进门,父子三人安静地落座吃饭。

    温玺尘先吃完,静静地等着父兄吃完。

    “父子之间不必如此拘谨,舟车劳顿,去歇息吧。”

    “爹,孩儿稍后有事要同您说。”

    温远瞧了眼温乐山,温乐山识相地放下碗筷。

    “哥也别走。”温玺尘轻轻按下温乐山的肩膀。

    父子三人之间的相处总是如此无趣。

    无事便无话,同坐于一堂定是有事要讲。

    “爹,孩儿想入朝。”

    “入朝?”温远忽觉有些不可思议,“你当真?”

    回答掷地有声:“当真。”

    前些日子诏书就来了。

    只是他一直未说。

    是经阮向举荐的,确切些,是阮向他爹,阮大人。

    温远是赞成的。

    他总觉得自己这小儿子性子太闷,也该出去历练历练。

    如今见他有志,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宽慰。

    可温乐山的想法却与温远不同:“玺尘,爹和我在外就已足够,你只需做些你喜好之事,此时并不急。”

    朝廷上的人个个狼子野心,他这弟弟才十几岁,且为人正直,做事磊落,那些不堪入目的手段岂是他能受得了的,入朝定会受排挤的。

    “时候未到。”

    “兄长,我已然舞象之年,已可上战场为国杀敌”

    说道上战场,温玺尘突想起,那道圣旨本该下了。

    可怎么迟迟未来呢。

    “两年之后便是弱冠,当下并非为时尚早。”

    与他同岁者,已有人小有作为,而他却尚未起步。

    “诏书已至。”

    “诏书?”温远拍案而起,“你说诏书?”

    “前些日子您与兄长不在家中。”

    温乐山也有些吃惊,可不是谁都能收到诏书的。

    “既然如此,你便去罢。”

    温远先离开了书房。

    “哥,我知你志不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