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易懂,是连江户川乱步听后都不会再迷路的程度。

    横滨的夜晚海风裹挟淡淡的鱼腥味,吹的人骨头发冷。仁王雅治不是横滨人,即使他住的离横滨很近,也很少来这座城市。

    “好奇怪,几乎没什么人走夜路?”仁王雅治走在路灯清冷的街头,满心不详,“别告诉我这里有宵禁。”

    他不会被抓进局子吧?别啊,你们横滨人都没有夜生活的吗?

    有。

    不仅有,还很丰富。

    “砰砰砰!”枪声大作,仁王雅治惊愕抬头,只听见前方一片嘈杂。

    “别过来!可恶,打不赢!请求支援!”

    “太宰先生从哪里找来的帮手……”

    “武装侦探社的人强得这么离谱的吗?!”

    仁王雅治听了两耳朵,前方枪声逐渐被呻-吟声取代,他在后退和前进中进退两难。

    最终,喜欢刺激的天性占了上风,仁王雅治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地面上躺了一地的黑西装,他们几乎人人配枪,一看就不是正经打工人。

    “莫非是……横滨特产——mafia?”仁王雅治一脸见识到都市传说的惊奇,他愈发谨慎,握住自己的网球拍。

    网球拍在手,他的安全感直接满格。

    仁王雅治视野受限看不到太多,他只听见“太宰先生”一个人名,莫名有些耳熟。

    “真是不长教训啊。”鸢色眼眸的黑发青年含笑说,“不会是广津派来的,那就是a的人?”

    不就是被他坑进警局一二三四五六七次嘛,好小气一男的。

    声音也耳熟,仁王雅治自己很擅长cosplay,对人的声音格外敏感,他绝对在哪里听到过!

    一个被mafia尊称为“先生”的人,会不会是什么黑帮大佬?仁王雅治有种自己在看《教父》的感觉。

    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青年的半个身影,耳畔的枪声与打斗声仍在继续,青年看起来有些无趣地站在原地,像在等人。

    “砰!”一个人被击飞三米开外,仁王雅治听着都疼,他看到青年笑着鼓掌:“辛苦了,枝枝。”

    熟悉的昵称让仁王雅治不自觉地睁大眼,向前迈了一步。

    视野骤然开阔,他看见熟悉的少女手里拿着与在剑道部训练时一模一样的竹刃,一边伸懒腰一边说:“活动了好久,饿了,治君请客宵夜。”

    几乎躺满整个街的带枪mafia是被雪见未枝用一柄竹刃打趴下的。

    仁王雅治终于看到“太宰先生”的脸,很熟悉,是经常出现在立海大门口接雪见未枝放学的英俊男人,还笑眯眯地和网球部的人打过招呼。

    “a的作风还是一如既往,他不会还做着让森先生下位自己掌控港口mafia的美梦吧?”太宰治替雪见未枝拿过竹刃,和她并肩越过躺在地上的人离开,“我都有点期待了。”

    “幸灾乐祸的也太明显啦。”雪见未枝被逗笑了,“果然运动之后出汗很舒服,治君也应该多运动一下,做小白脸这一行不也挺需要体力的吗?”

    “欸——”太宰治拖长调子。仁王雅治清晰地看见,这个格外俊美的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含笑,“我才不要呢,除非枝枝陪我入水。”

    “虽然但是,漂流不算运动,你下水之后根本不游。”雪见未枝吐槽。

    “群殴也不算运动,小心我和社长告状。”

    “……明明是你让我出手替你解决了伏击的人,治君,你没有心的吗?”

    两个人渐行渐远,仁王雅治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太宰治没有警告他,只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或许是还记得他的脸,也或许是根本不在意他的窥视。

    冷风将空气中回荡的声音带走,只有躺在地上的那些人和路灯上一道道弹痕无比真实。

    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枪战,100比1,雪见未枝用一柄竹刃打赢了全场。

    “我再也不疑惑为什么副部长一次都没赢过了。”仁王雅治苦笑,“太过分了吧,她在剑道部不是纯虐菜么?”

    她是不同的,至始至终都是。

    能单手把雪见未枝拎起来,气得她想咬人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仁王雅治看着五条悟想。

    他甚至猜测枝枝读的“私立佛教学校”是某个神秘组织,类似华国龙组、大英守夜人一样培养秘密人才的组织,每天都在拯救世界的路上来回奔波。

    “我记得她的理想的确是拯救世界……”仁王雅治打了个寒颤,不能细想,他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要一直这样搂搂抱抱下去吗?”柳莲二在本子上记了几笔,“那个人臂力相当出色,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成何体统。”真田弦一郎黑着脸。

    “哈哈,副部长你去说也没有用,枝枝不会听的。”仁王雅治说,“况且被咬的那个人都没有意见,你没发现他们之间的气氛特别和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