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芷晴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仿若星辰。

    “你真是这么想的?”柳芷晴走近两步,想确定楚河是不是在谄媚自己。

    “真的,我说假话的话,苏慕烟一辈子毕不了业。”楚河相当认真。

    “来自柳芷晴的愉悦值+500。”

    柳芷晴喜悦之余移开视线:“你竟然能听出我曲子中想表达的三段层次,不错。”

    她反过来夸奖楚河,强行反客为主了。打脸没成功,好歹要挽回一点面子。

    楚河暗翻白眼,行,你赢了。

    “我走了啊,回去睡觉。”楚河告辞,柳芷晴当场瞪他:“你急什么?你不是觉得《海之诗》依然不行吗?我还要继续修改,你不能走。”

    “对对对,你走什么走?没看到姐姐开心了吗?这是你的荣幸,陪姐姐修改。”苏慕烟耀武扬威,偷偷朝楚河竖起大拇指。

    一旁的乐于闻现在还是没搞懂楚河和柳芷晴的关系,不过看气氛不错,也赞道:“柳总裁的《海之诗》只是还有一点小瑕疵,我们大家一起出力修改,肯定完美。”

    乐于闻说的也是真心话,他很欣赏柳芷晴的《海之诗》。

    不料他才说完,一直坐在角落休息的方光松莫名叹了口气,然后起身:“我要走了,不想留在这里,明天再来取音频,我不等了。”

    “方教授,十分钟后就制作完成了,您不如再等等?”赶工的后期人员提议,速度已经很快了,刚才柳芷晴吹海螺的时候他们都没停下来。

    “不了,我想离开。”方光松皱巴巴的脸很冷漠,那是一种类似文人风骨的表情。

    他似乎感觉待在这里是对自己的侮辱。

    柳芷晴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尴尬起来,低声道:“他是不是觉得我吹得很难听?”

    “不可能,他或许想去大便,不好意思说而已。”苏慕烟也低声道。

    楚河差点没喷出口水。

    乐于闻则过去询问方光松:“方教授,我们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您有什么意见请直说吧。”

    方光松张张口还是作罢:“算了,毕竟都是年轻人,我何必较真。”

    他似有所指。

    “方教授,是我打扰您了,抱歉。”柳芷晴走过去道歉。

    方光松脚步一顿,看着柳芷晴还是忍不住批判:“乐器多有想通之处,我虽然只精通葫芦丝,但也听得出你的水平很差,不过是贪玩之作。古典乐器不兴,年轻人态度不正,而你有钱玩器乐,连乐器协会副会长都讨好你,你很幸福,也很可悲。”

    柳芷晴呆立当场,嘴唇抿得紧紧的,打击何其大。

    乐于闻假笑都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就是乐器协会副会长。

    楚河暗自一啧,老人家至于对年轻人这么严格吗?哪个音乐大家不是一步步走上来的?而且他似乎误会了,觉得自己这帮人是柳芷晴的狗腿子,只会谄媚。

    “方教授,您误会了哈哈。您还记得我跟您说过的楚河吗?吹《the song》那位,他的音频当时录下来了,你早上也听过了,觉得很不错的。”乐于闻急于解释,缓解柳芷晴的难堪。

    方光松抬了一下下巴:“怎么?难道这位ceo就是楚河?水平可不像。”

    “当然不是,那位才是楚河,我们都是朋友,相互交流,并非谄媚之人。”乐于闻指了指楚河,拉出楚河来表示自己几个人不是马屁精。

    毕竟楚河水平高,刚才也没有恭维柳芷晴的作品。

    方光松看向楚河,丢下一句话:“你有点真材实料,可惜流于表面,离真正的海螺大师还差得远,以后多静心苦练,不要当个俗气音乐人。”

    “大师对年轻音乐人的偏见真是深入骨髓了,完全不了解我们,张口就来俗气音乐人。”楚河回了一句。

    “楚河,别说了,我们走吧。”柳芷晴忽地插话,她脑袋低垂,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

    楚河斜斜眼,你丫不是蛮牛吗?走啥走?一天天就只会盯着我犟吗?

    “改好了再走,开工吧。”楚河大步走进录音室。

    第043章 遭了,是心动的感觉

    方光松教授是江城器乐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获得业内一致敬重。

    但他的脾气也是很鲜明的,对年轻音乐家怀有深深的偏见,稍微一不合他眼,他就会不屑,总觉得年轻人在糟蹋乐器。

    楚河几人,已经被他打上了糟蹋乐器的标签,而且还是贪财的狗腿子。

    楚河不多解释,老艺术家大多都十分固执,你说再多也无用,不必跟他争吵。

    “进录音室修曲吧。”楚河推开录音棚内室的门进去,示意柳芷晴跟上。

    他这举动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进录音棚修曲子?里面并没有改谱的设备啊。

    乐于闻走上前低声道:“楚先生,别跟方教授赌气,他就是有点臭脾气而已,这个锅我背了。你和柳总裁先回去,明天我再好好招待你们。”

    乐于闻认了,他刚才还拉楚河出来要跟方光松对辩一番,现在看楚河莫名其妙进录音棚修曲,感觉楚河在赌气,找台阶下。

    这可不好,没必要怼到这个地步,不然最后难堪的只是楚河。

    “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修曲子,柳芷晴忙活了很久了,今天既然来了,那就帮她把曲子修好吧。”楚河并非赌气,他比乐于闻还要淡定,这会儿都主动脱离战场了。

    “咳,楚先生,录音棚没法修曲,你得有专业设备改谱,很复杂的。”乐于闻声音压得更低了,提醒楚河不要“强行装逼”,惹人笑话。

    方光松就在笑,不屑而苦涩地笑。他摇摇头,也不走了,只是哀叹:“中华国粹,迟早被你们这群人糟蹋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