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 出来!”温宁看起来很是平静。

    而江澄最不待见的就是这些人,因为他们,魏无羡连莲花坞都不要了,因为他,金子轩死了,这个温宁还好意思进莲花坞?

    “不想再被挫骨扬灰的话,就把你的脚从莲花坞的地界上拿开!”江澄一个紫电抽过去,温宁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但他又站了起来,仿佛所有的胆小,所有的怯懦在这一刻尽数灰飞烟灭。

    “拔 出来!”温宁又举起随便。江澄气到极致,唰的拔 出了随便,她一下就愣在了原地,傻傻的喃喃自语,“封剑解除了?”

    “没有,”温宁很平静的叙述着,“直到现在,它一直都是封着的,江宗主之所以能拔 出来,是因为,它把你认成了魏公子。”

    “你胡说!”笑话!她是她,魏无羡是魏无羡,怎么可能搞错!

    “而它之所以把江宗主认成魏公子,是因为,江宗主体内的金丹是魏公子的。”温宁走到江澄跟前,越说越悲愤。

    “我的金丹,我的金丹,明明是……”江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语无伦次的反驳着。

    “明明是抱山散人修复的!对不对!”“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知道!你胡说,你胡说!”

    “你当时眼蒙黑布,手拿着树枝,磕磕绊绊的往前走,在一个乱石头堆绕了好久才出来。临近山顶,你听到钟声敲响,惊起一番鸟鸣,一个女人把剑横在了你的脖子上。”

    温宁无视江澄的颤抖和反驳,一句一句的重复着当年的事实。

    “那个女人问你,来者何人。你说你是藏色散人之女魏婴,你说你失了金丹,你说了莲花坞的覆灭,那女子反反复复的问了你一些问题,之后一阵香味传来,你便失去了知觉。”

    “江宗主难道还真的以为那是什么抱山散人的隐居之地吗?那不过是夷陵的一处荒山!”

    “可我的金丹,我的金丹明明被……修复……”江澄紧紧握着随便,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是因为,我姐姐,岐山温氏最好的医师,把魏公子的金丹刨出来,换给了你。”

    “不可能!不可能!”江澄失态的大喊大叫,随便被她慌张的掷到了地上。

    “你以为那之后他为什么再也不拿随便,你以为他愿意被人指着明里暗里的说没有教养吗?”

    “他拿不起来了!就算拿着随便,没有金丹,没有灵力支撑,他如何用剑!”

    “你当他为什么要修诡道!那样的情势,他无路可走,不得不修!这才一步错,步步错,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江澄脑海里闪过当年觉得的不对劲的事,在温宁的字字句句中,竟都得到了解释。

    “澄澄!只有一次机会!以后不能任性了!”魏无羡紧紧抓着她的手,还反反复复的重复,她当时很是不耐烦,她是那么冲动的人吗!

    云梦驿站里,她终于见到了不知所踪的魏无羡,兴高采烈的把随便给他,他端详了随便好久,然后默默的收起来,安静的一点也不像他。

    射日之征后的莲花坞“我那剑,一个月擦一次也就差不多了。”她还和他生气,嫌弃他不配剑,惹的别人议论纷纷。

    温宁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江宗主,你若是不信的话,就拿着这把剑,去校场,去找人,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拔 出来。”

    这里动静之大,早已惊动了前厅的江颜,他将众人安顿好,便带着人手赶了过来。

    见势不妙,蓝忘机拉着魏无羡就要撤,温宁垫后,待二人上船之后,他面露不忍,扔下一句话便划船离开了。

    “江宗主,今日在乱葬岗,那几个面人,是公子亲手做的,你就算不喜,又何必要扔了呢。”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当晚江澄发了疯似的找遍了莲花坞的所有人拔 一 把封了的剑,最后毫无收获。

    疯够了,也就清醒了。她坐在大厅,江颜站在她身边不肯离去。

    ☆、第十一章

    “阿颜,你喜欢莲花坞吗?”江颜小心翼翼的回答,“喜欢啊,若没有师父,我也只是个没有名字的外室子,哪有今日的江颜江长安。”

    江颜的父亲没有担当,只敢把他的母亲养做外室,母亲死后,父亲连看都没看过一眼。

    见没人撑腰,那些仆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一个小孩子险些被恶仆卖给人贩子,他拼命的逃,那些人竟还想放狗咬死他。

    他怕啊,真的怕,不小心一头撞上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子。

    她帮他把狗赶走,收留他,细心教养。这是他的师父,是他永世的恩人。

    见君如见故人面,望君一世长安。

    “那就好,去把所有长老叫来,我有事要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