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声这人的手游走过他的脖颈,带着微凉触感的手,轻轻贴上了她的脸,似乎还有些什么奇怪的声音传进了楚玉的耳朵里。

    楚玉有些懵,这感觉实在太奇怪。

    挣扎良久,楚玉终是抵不过心里的好奇,一只眼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眼睫颤颤的

    可眼前一幕,实在让她震惊,烟花炸裂开来形成的光斑下,面前这个和秀秀长得一样的人,居然正在流泪,粼粼水光从他的眼角滑落,顺着冷白的肌肤,挂在了洁白如玉的下巴上。

    眼尾越来越红,眼里的委屈仿佛包含不住般,连睫毛上都是泪花。

    他很高了,楚玉直在他的下巴那里,而就是这样一个高高瘦瘦,能把楚玉完全辖制住的人,正在居高临下,弯着身子,看着她哭。

    还哭得很委屈,很伤心的模样。

    楚玉彻底懵了,也有点委屈,我一个被劫持的人都没哭,你哭什么呢?

    楚玉眨巴着大眼睛,抬头看着这个委屈得不行的少年,在思忖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安慰安慰他?

    她在心里组织语言,想告诉少年,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想让他别怕。

    可话还没来得急说出口,这一束烟花已经走到了尽头,彻底泯灭,在下一束烟花升上来之前,巷子里将会是一片黑暗。

    而黑暗带来的是,少年直直埋进了她的怀里,肌肤上一瞬间而来的湿热,似乎又让楚玉想到了原来安慰爱哭的秀秀的时候。

    他每每哭得极其委屈的时候,楚玉看他那泪眼涟涟的模样,总是心疼得忍不住,想安慰他。

    而他,也总是埋在楚玉的脖颈处,这样哭。

    楚玉有一瞬间失神,心里隐约的猜测,仿佛又添上了一条蛛丝马迹。

    她看着这颗埋在她肩上的漆黑头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手抬起了又放下,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怎么办。

    但最终,她还是抬起了手,放上了他毛茸茸的脑袋上,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是秀秀吗?”

    少年听到他问了之后,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有些颤抖,他没有正面回答楚玉的话,只说

    “姐姐我好想你”

    带着哭腔,有些粘腻的软乎。

    ~~~~~~

    两人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烟花已经燃尽,灯火也渐渐亮了起来,众人都回了几乎都回到了宴席上。

    就只剩楚玉和霍秀在外游荡了,眼瞧着那边都快散席了,楚玉怕红豆着急,是很想回去的。

    但回头一看,霍秀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面,刚哭过的眼睛亮亮的,脸上的潮红也没有完全褪去,平日里稍微带点粉的唇瓣因为哭泣也变得绯红。

    ——看起来好像是被狠狠欺负过得模样。

    尽管楚玉什么都没做,但是她看见霍秀的模样,还是稍微有点心虚,不敢和他走在一起。

    眼看着离那片灯火通明越来越近,楚玉下定决心,停下脚步,看着一直乖乖跟在她后面的霍秀,思忖着改怎么开口才能不伤了这颗脆弱的小珍珠,

    “咳咳咳”

    楚玉清咳两声,算是给接下来略显“沉重”的话题,造个势。

    霍秀眨巴着眼睛看她,似乎在等她想说什么,楚玉一看霍秀的样子,就有点心虚,结结巴巴道

    “秀、秀秀,你先回去,我手镯好、好像掉了,回去找找,马上就跟上来。”

    霍秀哪里不知道楚玉的想法,他刚刚桎梏着楚玉,她手上根本就没戴手镯,他看着楚玉身前不远处那灯火通透的宴会,眸色有些晦涩,但脸上像往常一般,挂起笑容,贴心回楚玉,

    “姐姐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这样,你先回去,我帮你找。”

    楚玉的本意就是两人错开相行,不好叫霍秀在这里等,她才找了借口留下,让霍秀现行,但如今霍秀既然这样说了,楚玉也不好推脱,怕到时候闹得结局是两人留在这里一起找那莫须有的手镯,于是便应了霍秀,

    “那就麻烦你了”

    霍秀听见这句客套生疏的话,眸色愈发暗了下来,他不想姐姐用这样的态度对她,如果能像往常一样熟捻的调笑欺负他,反而能让他感到轻松一点。

    楚玉说完,顿了顿,想起这丢失手镯毕竟是自己编造出来的,怕霍秀真就在这里寻找耽误了时间,和霍秀商量道

    “你走着条路,回去看看巷子里面有没有就行,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说不定掉在了别的地方”

    “好”

    她这话一出,霍秀心情好了些,姐姐还是关心他的。

    楚玉见没什么好交代的了,也就朝着宴会那边去了,一路上想到刚才小巷里发生的事,心情有些微妙。

    他就是秀秀,秀秀代替月璃成了柔嘉长公主的嫡子,还说自己一觉醒来就已经在江南的淮阴侯府的祖宅了,完全没办法和她联系

    楚玉站在上帝视角,总觉得这件事透着什么诡异,隐隐约约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楚玉一路神思游走的回到了宴席上,红豆一看楚玉回来了,马上将茶水糕点摆好,说她今天没吃什么东西,让她吃点糕点垫垫肚子。

    她座位旁边的霍灵看见她回来了,到很高兴,正欲找她说些什么,但高座上的镇远侯却突然发话了,声音浑厚,带着穿透人心的力气。

    “我儿明阶在外征战,九死一生,但幸好得菩萨庇佑,平安归来,今日,大家是来参加我儿明阶的洗尘宴”

    “但是啊,今天的的喜事可不只这点,老夫找能人异士算好了日子,到时我两个儿子一起成婚,凑一个双喜临门!”

    镇远侯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不容拒绝,但明潇却感觉脖子一凉,抬眸看去,沈淮安看着他的眼神像猝了冰,仿佛已经割在他的脖颈上。

    明潇想到在沈淮安面前拍着胸脯做下的保证,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