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放心,等文会开始,我寻个机会,将顾衣推到河里,您只管把索轩武骗过去救人,到时候,他们孤男寡女湿身抱作一团,顾府顾忌名声,顾衣不嫁也得嫁。”

    等顾衣嫁了索轩武,她便能嫁索轩文了。

    “你下手轻一些,万万不可伤了顾妹妹的性命。”任娇柔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她是我的恩人,我不愿伤她。”

    “姑娘真是心善。”

    文会开始,陀若请众位贵女写一篇以“初春”为题的文章。众人若是没有灵感,可在百花园随意走动,欣赏初春美景。只是不可越过东侧拱门,那边是公子们吟诗作对的地方。

    众人称是,约上好友四处寻找灵感。

    顾衣的灵感自然不是什么花花草草,她悄悄走到百花园入口,学了两声鸟叫,呼唤她的“灵感”出现。

    “别叫了,我在里面。”

    顾衣闻言,转身,就见梁温身着丫头衣裳,头上梳了两个发髻,还绑了红丝带,此刻随风飘扬,甚是可爱。

    “噗——”顾衣没忍住,捂着肚子大笑。

    梁温本来还只是板着脸,见她笑的这般不自控,气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道:“此处守卫极严,我若不作此装扮,如何进来帮你?”

    “好好好,都是为了我。”顾衣拼命忍住笑,带着梁温找了一处假山里的石桌坐下。铺好纸张,递笔,“题目是‘初春’。”

    梁温还在气头上,不接。

    顾衣便从衣袖中掏啊掏,掏出一个香囊来,从里面取出一块松子糕,轻轻撞了撞梁温的唇。

    她瞧见梁温的眉头迅速皱了一下,可见内心的挣扎。

    梁温瞪了她一眼,到底经受不住松子糕的诱惑,张嘴咬住松子糕,接过了笔。

    顾衣为他研磨,“你随便写一篇便可。”

    “为何随便?”

    “反正拔不了头筹。”她记得,原着中索轩武偷了索轩文的文章给任娇柔,让任娇柔得了个皇城第一才女的名头。

    剧情如此,她也不贪图那个名头,只求不丢人便可。

    谁知梁温是个较真的,追问:“为何拔不了头筹?”

    “因为有人被宠着。”女主手握甜宠剧本,可怜她是个女二,不管什么事,都要被女主压一头。

    梁温轻笑一声,问:“不必管他人,你只说你想不想拿这个第一?”

    一盏茶工夫刚过,梁温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汁,将文章交给顾衣。

    后者接过读了一遍,拧眉:“怎么今日作的文章还不如平时的好,既没有举例子,又没有华丽的辞藻。还说帮我拿第一呢,别拿个倒数第一!”

    梁温一边收拾笔墨,一边摇头苦笑。

    顾衣撇嘴抱怨:“亏我看你写的累,时不时就投喂你吃糕点,举得我手都酸了。”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梁温起身要走。

    顾衣却喊住他:“你既然来了,不如跟着我。”

    “不可。”梁温严词拒绝,“里面都是闺阁女,我怎可冲撞她们?”

    “那你躲在这个假山里,往池塘边瞧,一会有好戏看呢。”

    梁温依言躲起来。

    顾衣兴冲冲把文章交了。已有不少贵女在她之前,就交了文章,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说着话。

    这边顾索武为讨任娇柔欢心,把他兄长的文章偷了来,隔墙扔给了任娇柔。

    任娇柔一看那文章,便知今日必要夺魁了。想不到顾轩文有这般好的文采,心中更盼着嫁给顾轩文。

    等众人都交了文章。陀若一一瞧了,从中抽了一份出来,笑道:“有一篇文章写得极好,立意新,用词也新,非才高八斗作不出如此文章。”

    众人都问是谁。

    陀若微微一笑:“乃顾府的任姑娘。众位可瞧瞧这篇文章写得好不好。”

    大家瞧了,都惊叹任娇柔竟有如此才情。

    “要我说,这篇文章丝毫不输男儿,不如将文章送到隔壁,也让他们瞧瞧,咱们巾帼不让须眉。”

    “说得好。”

    众人都跟着起哄。

    知道剧情发展的顾衣,百无聊赖,拿手戳着盆栽里的叶子玩。

    任娇柔文章作的好,立马便被众人围上,都要与她交好。她正高兴,却听陀若又开口了。

    “这篇虽好,但与另一篇相比,只能甘居其下。”

    众人惊诧,还有更好的?

    “这篇由顾姑娘所作的文章,不似其它文章只顾堆砌辞藻,看似锦绣繁华,其实空洞无物。在如此空泛的题目下,这篇文章能言而有物,关怀家国大事,可见顾姑娘本人的志气胸怀没有拘于后院,令人佩服。这篇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更应该送到隔壁,让他们也瞧瞧咱们女儿家的志气。”

    片刻后,皇城第一才女的名头落到了顾衣头上。

    顾衣都呆了。她心虚地低头喝茶,这篇文章她都看不出好坏,更别提写了。这第一才女的名头,实在让她羞愧。

    她更惊奇的是,女主明明手握甜宠剧本,被索轩武宠着,怎么会被她一个女二轻易抢了这么厉害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