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姑娘看顾衣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赞许,她拉着顾衣走到李氏跟前:“这是我母亲。”

    “大太太好。”

    “好,好。”李氏满眼笑意,“真是个标志人儿。”

    李氏拉着顾衣坐在她旁边,说起自己有个儿子,一直在老家读书,今年方十八,身边干干净净一个人都没有。

    “我家姑娘与我说了你,我读了你的文章,又有才情又有志向,不像是女儿所作,倒更像是男人写的。我就想,能写出如此文章的女子,该是个性格果决胆大心细的女英雄!”

    顾衣不好接话,只是干笑。

    “我喜欢你,想让你到我家来,做我的儿媳妇。好孩子,这话原不该对你讲。只是我往你府上递请帖,都被拒了。我找人打听了,说是你已许了人家。我不甘心,就想问问,你许了哪一家?”

    许了人家?

    顾衣懵了。

    看顾衣的神色,李氏笑了:“许是我听错了,没有许人家就好。过两日,我家开了个新园子,要热闹热闹,略备了酒水,你记得来尝尝。”

    辞别杨家母女,顾衣就回了家。下了马车换轿子时,顾衣瞧见几个面生的奴仆。

    “府里又买人了?”

    “回姑娘的话,前两天任姑娘买了几个丫头婆子。”

    “她买的?没有经过府里?”

    “老爷交代下来的,让任姑娘自己买,身契都握在任姑娘自个手里呢。”

    顾衣皱眉。

    大福又道:“姨娘知道这事后,也买了几个奴仆,有两个安排在厢房伺候先生和陆公子。”

    这是斗上气了。

    至于给厢房安排人,应该是薛氏担忧任娇柔买心腹,想办法去招惹陆恩,所以直接给陆恩派了两个小厮,不给任娇柔接近陆恩的机会。

    顾衣失笑,回了自己的小院。薛氏听说她回来,急匆匆来寻她。

    “偷跑出去一天,也不怕老爷知道?”

    “怕。”顾衣换了身干净衣裳,将头上的珠钗卸掉,随口问,“姨娘,你最近帮我相看了没有?”

    “大姑娘说这些,也不怕臊的慌!”薛氏嘴上埋怨着,却早就笑开了花,“不是让你等好消息吗?”

    还真定了人家?

    “您看上哪一家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顾衣头大,薛氏给她说哪一户人家都行,就陆恩不行!她没有嫁给男主的命,不想惹一身事。

    “陆恩我和你父亲都很满意,你父亲也和陆家说上了话,陆家也有此意。不过陆恩马上要考试,亲事暂且搁置。等明年开春,就先定了亲。”薛氏乐呵呵,“虽然还没正式定亲,但两家都已认定,所以我已经不再托人替你相看人家了。”

    顾衣哀嚎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你不是对相看一事很是厌烦,怎么不用相看了,反而不高兴。”

    “我那是不想嫁人!”

    “你不喜欢陆恩?陆恩多好,瞧瞧任娇柔,天天恨不得到厢房去,你怎么就不喜欢?”

    “她喜欢的,我为什么要喜欢?”

    薛氏捂嘴笑:“那我们姑娘喜欢什么样的?”

    有个面生的小丫头进来,端了两碗冰过的酸汤,跪在矮几旁,将酸汤一一放下。

    顾衣认真道:“我喜欢比我厉害的,能护着我,还要爱重我,一辈子只喜欢我一个。”

    “还要……”顾衣越想越美,“还要高一点!我可不喜欢矮的。”

    小丫头手一滑,碗从矮几上翻出,酸汤撒了一地。

    薛氏骂了小丫头几句,赶她出去,唤了用熟的人来收拾。

    “这是新买的丫头?”

    “对,我瞧着她生的面相周正,嘴也甜,就收在身边,没想到是个笨手笨脚的。”

    一碗酸汤而已,两人也没在意。

    申时,顾争凌归家。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顾衣提到花厅审问。

    顾争凌已经知道顾衣偷偷溜出门,直接便问顾衣出去做了什么。

    “女儿实在无聊,出门只是透透风,喝喝茶,陪杨家姐姐说了会话。”

    “是吗?”顾争凌瞪她一眼,吩咐左右,“把大福提上来。”

    顾衣垂眸看着地面。

    大福进了花厅,立马跪下喊冤,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道:“老爷,小的冤枉啊。姑娘非要出门,小的拗不过,只好跟着,总不能让她只带丫头婆子出门吧。我跟着出去后,立马让人去兵部寻您,可您进了宫,消息递不进去啊。”

    “这么说,你还是真心护主了?”

    大福磕头道:“不敢,这是小的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