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有旧伤……”顾衣赔礼道歉。

    小太子不依不饶:“疼死小王了,你可知罪?”

    顾衣揪住他衣角,扯了扯。

    “看你认罪态度良好,就不治你死罪,但活罪难逃,就罚你……”

    小太子不怀好意地看着顾衣,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顾衣摸了摸鞭子。

    小太子立刻收回眼神,别别扭扭道:“那就罚你把这块玉佩放在小王这里,不许找小王要。除非,你嫁给小王。”

    “想的美。”

    小太子不悦,眯着眼威胁她:“你再说一遍?”

    又差点忘了这主儿不好惹。小太子总是能把她脾气给激出来。

    顾衣讨好地拉拉小太子的衣角:“别生气嘛。要臣女嫁给殿下,也不是不可以。”

    她踮起脚,伸长了手,努力去拍最上面的金砖,“等殿下长到这么高,臣女就嫁给殿下。”

    大皇子被刺一案,在十多天的满城搜捕后,顾争凌终于抓住了刺客。

    皇帝痛失爱子,不顾病体,亲审刺客。那些刺客痛快认罪,但无论怎么严刑拷打,都不肯供出幕后主使,反而对着当今天子痛数大皇子的罪过,气的皇帝当场晕厥,命人活活打死了其中两个刺客,方才解气。

    皇帝不信素来仁德的儿子,会贪墨赈灾银,会卖假药材,会走私黑火。

    “可怜朕的皇儿,死了还要被人如此造谣!这帮刺客,训练有素,不可能没有幕后主使。再给朕狠狠拷问,朕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陛下,臣也觉得这些刺客分外可憎。但人言可畏,不如查查他们说的事情,让他们死的心服口服,也好止住风言风语。”

    皇帝闷咳了两声,点了点头:“说的对,朕不能看着皇儿带着污名下葬。不瞒你,朕打算追封他为仁德太子,他的德行,岂是一个皇子或一个亲王位,能匹配的了?”

    顾争凌送了皇帝回宫,他再回去,却见张管事在门口候着,给他带来了几身换洗衣裳。

    “家中可还安好?”

    “一切都好。”

    “衣儿没惹什么麻烦吧?我听说她在南市开了个药铺,日日待在那处。你多盯着她些,别让人欺负了她。还有任姑娘那里,家里什么东西都先紧着她,别让她受委屈。”

    张管事笑道:“是,老爷放心。”

    “姑娘此刻还在南市?”

    “姑娘去了码头,说是要去看一批药材,好几船呢。姑娘不放心,要亲自去看。”

    顾争凌心里想着,他家姑娘的买卖竟然做的这么大。才开张的药铺,就敢买几船的药材?

    他心里不放心,让张管事一会先去看看顾衣,莫让她着了别人的道。若是顾衣需要银钱,只要不是什么太大的数目,让薛氏直接从府中走公账给了顾衣,不必再来问他。

    “姑娘似乎挣了银子,最近出手阔绰的很。老爷放心,我这便去瞧瞧姑娘。”

    等张管事到了码头,远远瞧见顾衣上了一艘船,那船等顾衣上去,便向江心驶去。无论他怎么招手叫喊,船夫只是冷冷看着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在岸上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船才慢慢靠岸,看见顾衣平安无事地下船,他长长松口气。

    “姑娘好大的胆子,只带着两三个人,便敢随意上他人的船?”张管事后怕道,“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样做了。”

    顾衣点头。

    “姑娘可买到好药材了?”

    顾衣从袖中掏出一把药材,这是她偷偷藏起来的。

    “看着都是上好的药材。而且给我的价钱,没有高的离谱。那些药材商联合起来针对我,我要是能买下这几船药材,就能少受他们一分掣肘。”

    “姑娘买下了?”

    “不急。天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我得先查查,这其中可有什么古怪。”

    顾衣带人回了圣心堂,她把偷来的药材交给许多口,请他去对面卖了这些药材。

    “姑娘意欲何为?”

    “我就想看看,这药材的品质到底如何。买卖药材的行家,还得是对面。”

    许多口失笑:“您直接说,让我去请对面帮咱们瞧瞧药材不就得了。他们正跟咱们较劲儿呢,怎么会买咱们的药材?”

    “有劳许掌柜了。”顾衣叮嘱道,“有一点,容我多嘴说一句,不管他们态度如何,万万不可与他们发生争执,最好能化敌为友。”

    “姑娘做事,我真是看不懂。您唱这么一大出好戏,难道不是为了让圣心堂取代慈心堂,而是为了和慈心堂的人交朋友?”

    顾衣痛快承认:“是。”

    许多口震惊:“您要想交朋友,直接去便可,何苦花这么些银钱,先得罪人家一番?”

    “直接去交朋友,要到能差使人做事的地步,还不知道要多久。不如这么做快。”

    “怎么个快法?”

    “你请好了慢慢瞧呗。”

    许多口拿着药材去了对面,过了近一个时辰才回转,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怎么,没办成?”不应该啊,许多口那张嘴,什么事忽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