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应得干脆:“好。”

    “温涂失踪一事,交给你查办。”

    “父皇,儿臣,咳,这身子,咳,怕是无法胜任。”

    “不怕,朕拨一队禁军听命于你,他们可帮你查案。”

    众臣互相交换眼神,皇帝这不是欺负人嘛。太子这样的身体,怎么能查案?还只给十几个禁军,别说温涂是在京郊失踪,就是在皇宫失踪,也不够用。

    只要推给太子,晋王日后自然找太子哭,找太子闹,皇帝就能清净了。

    过段时间,还找不到温涂,晋王只会怪太子无能。

    若是找到了,是个尸体,那也是太子办事不力。

    皇帝怎么不给其他皇子?

    也就是太子殿下浑浑噩噩,不知其中陷阱。

    “儿臣遵旨。”

    大臣们暗暗摇头,太子果然接了。

    “不过,儿臣能讨一人,帮儿臣破案么?”

    皇帝冷冷地瞧着他:“你想要谁?”

    “不是什么大人物,儿臣记得温涂兄长在礼部挂职,有个端茶倒水的小吏,个头矮矮的,山羊胡,一双眼睛只有一条缝那么大。”

    晋王清了清嗓子:“他叫魏詹,他不矮。敢问殿下,要他做什么?”

    “他伺候兄长惯了,有他带路,本王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兄长。”

    晋王还要再问,皇帝已经不耐烦了,甩袖道:“一个小吏而已,也值得这许多话?以后,魏詹入太子府听差。”

    太子扶着宫人,起身拜下:“儿臣领命。”

    收到太子出宫去京郊的消息,顾衣便扮做男儿,早早等候在城门外的茶肆里。

    太子也是常服装扮,进了茶肆,便陪着顾衣优哉游哉吃起茶来。

    顾衣看着同桌而坐的魏詹,不敢多言。

    “这位曾是我舅舅的门客。”太子吃了一肚子茶,才想起来为两人介绍,他指指顾衣,“这是太子妃。”

    魏詹惊得霍然起身,太子在他跪地之前,把他摁住。跟着他们过来的禁军,可都是皇帝的人。

    “是太子妃不假。”太子偏过头,悄声与魏詹说,“可本王还没有娶到手。这个女人,死不松口。”

    顾衣偷偷踩太子的脚,有什么话要背着她说?

    她问:“听说殿下专门向陛下讨了魏大人,不知您有什么厉害之处,可帮到殿下?”

    “惭愧。”魏詹长叹一声,“下官只擅长吹曲。哦,这几年,端茶倒水,也特别熟练。”

    “……”顾衣挠头,“擅长吹曲,哈哈,也不错。”

    所以,带这个人出来,是给温涂吹超度曲?

    他们在茶肆喝了两个多时辰的茶水,禁军都有些按捺不住,几次想过来催促,却又不敢。

    太子只当做瞧不见,晾了他们半天,等他们都焦躁无比了,这才开口吩咐他们四下查看。

    “殿下,就这样毫无章法地乱找吗?”禁军问。

    太子柔弱道:“怎么找是你们的事,本王出来吹风,已经在鬼门关疯狂试探了,难不成还要本王拖着虚弱的身体,为你们出谋划策?”

    “……”

    禁军自己躲一旁商量,他们留了一半人保护太子,一半人开始沿路寻找。

    留下的这一半人跟着太子喝饱了茶水,又转到酒楼大吃一顿,刚吃饱,又进了皇家别苑。

    日头还未落,太子就准备要歇下了。

    禁军们十分不忿:“太子为何不去找人?”

    太子更无辜了,“本王怎么不去找人?你们在阳间找,本王说不定今天晚上一口气没上来,就到阴间找兄长了。”

    “……”

    禁军小队想了想,不敢再多言,万一太子被他们气的真跑到阴间去,他们几个必然也得到阴间服侍太子了。

    顾衣跟着太子回房,端着一盘子点心,喂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太子吃,“你是不是知道温涂人在哪儿?”

    “知道。”

    “在哪儿?”

    太子咬着点心含糊不清地说:“路上有几处险峻,大约跌落山崖摔死了罢。”

    顾衣立刻会意,她捏住点心,不许太子再吃,“该不会,是你让他摔下去的吧?”

    “胡说!”太子拍拍手,将点心的余渣拍去,拿过床头打湿的布巾,仔仔细细将手擦干净了,这才去握顾衣的手,拉着她躺下。

    “干什么?”躺着说话?

    太子却不答她,反而高声道:“魏詹,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