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接认罪。”

    两人同时说出相同的答案,说完,相视一笑。

    顾衣把孩子放到了第一位。

    太子心中,顾衣和孩子都不能受到一点伤害。哪怕是他的太子之位因此被废。

    既然皇帝一定要她认罪,那么反抗毫无意义,只会增加危险。

    “殿下,娘娘,陛下还在等着呢。”德公公开口催促。

    在众人瞧不见的角度,太子轻轻将手贴在顾衣的小腹上,“不用害怕,他们都认为我命不久矣,所以即便你认罪,他们达到目的就会收手。”

    “如果他们没有收手呢?”

    “殿里有我的人,不会让他们动你。”

    太子都已经安排好了,顾衣彻底松了口气。

    德公公忍不住上前催促:“你们小两口一会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何苦让陛下在里面等着?”

    “我进去了。”

    “放心,我在外面等着你。”

    顾衣跟着德公公迈入大殿。皇帝高坐玉阶之上,三皇子率领众臣分列两侧,莫征也在其中,只是瞧上去比送五皇子入地宫时,苍老不少。

    她一进门,众人便纷纷将目光投过来。这些目光里,有怜惜,有质疑,有对立,有嘲讽,最多的就是知道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的不屑。

    管别人目光如何,有太子在,她不怕。

    昂首挺胸走到大殿中间,顾衣正要行礼,皇帝却道:“太子妃年纪小,这么大的阵仗,朕瞧着她腿都抖了。”

    顾衣看看自己的腿,没抖啊。

    “不管怎么样,也是储君的正妃,尊贵体面还是要有的。”

    皇帝勾勾手指,德公公会意,给顾衣搬了把椅子,放在身后。

    顾衣:“……”

    众臣:“……”

    这样好吗?

    管他呢,何必为难自己,先坐下再说。

    “太子妃,罗氏之死,经调查,她是在隆山中的毒,回府后毒发,昏迷了几日,最后还是不治身亡。在隆山时,她与你一起用膳,听说审问刺客时你随身携带毒药……”

    “臣妾认罪。”

    皇帝噎住。

    几个准备质问顾衣的大臣,惊愕不已。他们心中清楚,这事根本不是顾衣干的,顾衣为什么要认罪?

    皇帝顿了会,失笑道:“好,既然你已经认罪了,那就听听苦主要怎么发落你?”

    三皇子也没料到顾衣认罪的这么快,他甚至都做好了顾衣负隅顽抗的准备。一时间,他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皇帝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慈爱:“皇儿,赶紧说。”

    “是,父皇。虽然是太子妃毒害了儿臣的妻,但知道太子妃有悔过之意便可,儿臣不想追究。”

    皇帝便问:“为何不想追究?”

    “因为儿臣的妻,一直将太子妃当做好妹妹。儿臣也敬重太子,儿臣还是兄长,要疼爱弟弟。”

    皇帝大喜,对三皇子称赞连连,直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恨不得脱口说出他就应该是太子。

    众臣见状,各有心事。

    要不是大家都看着,顾衣真想翻个白眼给这一对父子。

    这戏唱的太假了。

    最后还是顾衣忍不住想为罗氏讨个公道,“你不追究本宫,那罗家呢?”

    “与小王意见一致。”

    顾衣在心里为罗氏叹息。

    一个温室里的花朵,没人护着,怪不得提前知道三皇子要下毒手,也无法逃过。

    她起身,同三皇子一字一句道:“本宫提前恭喜三皇兄,日后再娶个娇妻,就是不知道,连续牺牲两个孩子,你这辈子还有没有可能再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话让三皇子眼前闪过两个妻子死前的凄惨模样,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孩子。

    罗氏死前,用满是毒血的手指,拿着刀子握着他的手,让他往肚子上扎,说让他看看孩子是什么模样。

    他额前沁出许多冷汗,抬手擦了。

    他不能失仪。

    罗氏是害死他妻儿的凶手,要不是罗家势力大,他需要借助罗家的势力,他又怎么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妻儿。他只是报仇罢了,不算什么。

    至于孩子,他没想要,与他无关。

    他心烦意乱,抬头,已经无法维持面上的虚假仁德,凶狠地盯着顾衣:“小王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不必太子妃操心了。还是担心担心太子,他可是注定了要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