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久本要拒绝,但一想到万物藤,她拒绝的话就顿在了嗓眼。

    如果要等到明天去拿万物藤的话,那么多高手在,就算是原主的能力多强大,也定然挡不住这么多人在,而且她心脏里的那只虫子说不定受人在控制她,此行定然凶险。

    能不能拿到万物藤不说,还有暴露身份的危险。

    但如果今晚过去的话,虽然戒备同样森严,但她可以借着环境搏一把。

    初久没说什么就乖乖地接过了清酒,她唇边刚碰上酒杯边沿的时候就发现不对,这酒里加了料。

    其实初久要是想不喝下去简单的很,只要施个秘术就可以搞定,但在不清楚加了什么料的情况下,她需要以不变应万变,于是她喝下了一小口,剩下的全都被她假喝真引地渡到了旁侧的地上。

    很快,药效就在她的体内发作了。

    她迅速地感觉到周围的内力像洪水决堤似地往外泄出,不由得脸色一变,这个别如是,居然心思如此歹毒,直接要废了她这么多年的功力。

    幸好她并没有喝下去太多。她迅速地用内力在身上对应的穴位全都堵上,阻止了内力外泄,表面还装得甚为震惊,不由得怒骂道:“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声音又怒又怕,初久将惊恐失措表现得淋漓尽致,看得克如是都信了,他冲初久微笑道:“初姑娘还请放心,这酒便是清酒,只会暂时让您失去内力而已,等验完万物藤,至明日便能恢复了。”

    初久暗唾一声,这狗东西到现在还想唬她呢!

    然而表面却做出一副恍然又担心的样子:“只要验完了万物藤,你们就会放我走?”

    克如是维持着表面的微笑,以为周围的黑夜能掩盖住,便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嘲讽,好像在看一个临死的孩童还在天真地问些痴语似的。

    “自然是的。”

    “那……那我们现在去吧?”初久立马起身,可刚一个动作,她却嘭的又摔到了地上。

    “别急,初姑娘再稍等片刻,待酒力散开,奴再过来领姑娘过去。”

    克如是看初久双眼越发迷离,知道这是药力发挥作用了,再多等一会儿,她全身的修为都会被散尽,便起身告辞。

    待门再次一关,初久听到他对门口的剑奴说了些什么,门口折出剑奴的身影,她等了等,却发现门口只有一个剑奴,她不由得心生惊讶,没想到他们这么大意,居然只派了一个剑奴守着,又或者说是自信么……

    不管怎样,这倒是给了初久一个机会了。

    她迅速地坐起来,重新运功调息,将剩下的药酒全都逼出,没一会儿,指尖上便冒出了一滴琼液,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源源不断的琼液一滴接一滴落到地上,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初久有种回到了小时候玩过家家假扮误喝了蒙-汗-药的大侠的感觉。

    很快,身上的药酒全被排空,只是吸入的药效还有些残留,有些功力暂时无法恢复,但剩下的这点,足够让她逃出去了。

    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初久敛回了周身的内力,然后眨眨眼睛,伸手在大腿内侧用力掐了一把,眼里瞬间挤出泪水来,她冲门外的剑奴喊道:“有人吗?我有急事!外面有没有人?”

    门口的人影果然动了动,然后一道低沉的声音问:“何事?”

    初久说:“急事!十万火急,百里加急,急不可耐,你还是快点开门吧!”

    剑奴一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到底何事?”

    初久:“…………”

    你就不能先开门吗!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找了个很着急的沙哑音线说:“我要去解手,实在忍不住了,你快点开门!”

    “这…………”剑奴依然面无表情,“还请稍等片刻,管家很快就来了。”

    “我快忍不住了,要是他来之前我没忍住,我当场自爆!我身上一点修为都没有了,你还怕我逃了不成?”

    “那……那好吧。”剑奴听到初久这么说,脸色也不由得尴尬,且克如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看好她,要是她真自爆了那自己的脑袋也得搬家。

    这么一想,他立马开了门,待看到房间里,初久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也信了七八成,便放心地上前打开了铁栅。

    而在落锁的那刻,一道黑影瞬间跃起,一记手刀直直朝着剑奴的脖子而去,他呼声被呃在喉咙里,只睁大了眼眸,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被丢进了地牢中。

    解决了剑奴,初久松了口气,刚往外走了两步,这时又想到什么,她转身折了回去。

    然后,扒掉了剑奴的衣服。

    换装之后,初久并没有躲得太远,只是在附近的地方躲着。

    现在的情况,如果她不逃,她的身份就会败露,如果她逃,她的身份也会被人怀疑,为了之后能接近夏初然,她得制造一个契机,洗清别人的怀疑,为此,她还要借原主巫禾的身份,做一次恶人。

    而克如是要是回来,发现她不在,定然会立马宣告众人,越多人看着,洗白的力度越大。

    在附近蹲守了一会儿,克如是果然赶了回来,他看到门口剑奴不在,顿时起了疑心,接着克如是冲进屋子里,看到地上躺着的女装大佬居然是原来的剑奴,气急败坏地掐死了他,转而冲出门口,迅速地召集了所有的剑奴,封锁别剑山庄,通知所有宾客,寻找初久下落。

    然后,人群一拥而散,克如是也急匆匆地赶往庄主别院,她趁机回到那屋子里。

    刚一进门,就看到屋子里传来一股尿骚味,是由于人死后尸体失禁造成的,初久挥了挥面前的空气,上前将剑奴提拎起来,用秘术给他换了张自己的脸,又在自己的脸上幻化出一副面具来,然后连拖带拉地带到了后山的悬崖边。

    而她刚到悬崖边,身后就传来一声怒喝。

    “你是谁!”

    初久身形一僵,没想到晏且南来得这么快,她不由得回想刚刚的动作,担心自己的举动被他察觉到。

    好在刚刚一路漆黑裹身,动作并不清晰,晏且南只看到她拖着一个人走到悬崖边,而那人身上的衣服竟是十分熟悉,不由得错愕,脱口唤道:“初姑娘!”

    初久差点应了一声,临要出声才反应过来,忙掐住剑奴的脖子,冷笑道:“原来你认识她?这便巧了。”

    晏且南眼眸一紧,迅速地掏出三张符纸来,正要渡进术力,初久立马道:“你不怕我现在就扔她下去?”

    晏且南动作僵滞,过了片刻,他把符纸收回,问:“你想做什么?”

    说话间,大概是这边的动静大了些,陆陆续续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没一会儿该来的全都来了。

    初久回过头,森冷一笑,脸上狰狞的面具在月光下折着粼粼寒光:“如你所见,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