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她思考之际,突然听到前方一阵动静。

    她迅速地反应过来,本想闪身躲开,这时感觉到附近房间透露出来若有似无的气息,便知道对方就是清云观的人,若是她躲开了,反倒会被察觉,还不如直直对上才是。

    于是,初久敛下了隐身诀,故作奇怪的样子,往后退开两步,做出正要往前走的样子。

    大门一开,吱呀的一声。

    接着从门口走出来两道白袍身影,其中一个脸遮白纱,长得斯文儒雅,脸上又带着些许的茫然,正和旁侧的小徒弟说些什么,小徒弟一脸头痛,忍不住摇摇头,这时察觉到有外人在,他猛地扭过头来。

    “谁!”

    第 39 章

    初久便装作一片黑暗之中视物不清,等到对方出声了眯眯眼睛才看清来人,展开笑来道:“抱歉,我吵到你们了吗?”

    那人打量了初久几眼,见她是个没什么修为的普通人,便抱歉地颔首道:“并不是。”

    说着,想到这客栈有问题,先前端来的饭菜里面加了料子,全客栈的人都睡下了,她怎么还醒着?不由得又拧起眉,正打算开口,这时初久笑眯眯地抢白道:“我今天没吃晚饭,打算出来借个厨房,没曾想打扰了两位,抱歉,抱歉!”

    原来如此,心里的疑惑清了,那弟子也松了口气,道:“那道不是,我和师……大哥也是晚起,你并没有打扰到我们。”

    不仅没有打扰,要不是靠近了,他根本就没有发现。

    阿玄心里暗嗤一声,也不知道是因为长老事多占了他的注意力,还是因为对方步声小,气息浅,这才没有注意到。

    他暗暗地摇摇头,心想陪着长老下山可真是个苦差事。

    他抬起头来,正打算把裴长渊劝回房间,然而裴长渊的注意力却被初久刚刚的话吸引去了,他眼眸一亮,当即转过身问初久:“阁下也是要去借厨房的吗?”

    初久脸上微惊,笑着点点头:“是啊,两位这是……也正要去?”

    心里却早就笑嗨了。

    虽然不曾踏破铁鞋,但幸得好运加持,得来全不费功夫。

    闲云君真名唤裴长渊,虽然强大到足以飞升的地步,但他却迟迟不肯飞升,不是众口相传的机缘未到,只是因为他贪得人间美食,不舍得离开罢了。

    文中曾写到,他座下无弟子,虽然每年都收了许多弟子,但那些其实都分送给了其他的长老座下,或者是去外殿慢慢学起,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他未曾收过一个弟子,衣食住行都是由尊主派人负责,每每想吃点什么的时候,都会让其他长老调一两个弟子陪行,出行时必定以白纱遮面,纱边锈着金线狱花。

    他虽然掩盖住了自己的气息,但已有些修为的修士还是可以勉强看出来,再加上这在北桁山脚下,种种迹象表明,她真碰见了闲云君本人!

    开不开心?激不激动?!

    初久面无表情,内心已经跳起了芭蕾……啊不是,她内心雀跃无比,激动地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在文里,她最喜欢的就是闲云君裴长渊了,不仅是他长得好看,而且性格还很温和,又很喜欢吃,虽然实力雄厚没人敢招惹,但因为时常惹出乱子,性格又迷糊,叫人又敬又无奈。

    如今见到自己喜欢的角色就站在自己面前,初久面上没什么表情,内心竖起了弹幕墙,各种各样的彩虹屁闪电似地飞过一行又一行。

    “当然不是!”阿玄急忙拉住裴长渊,脸上像抽了筋似地一直给他使眼色,“大哥,你忘记了我们还有事要说的吗?”

    你忘记了这里大家全都被药迷晕了,我们是出来寻找线索的而不是出来找东西吃的吗!!

    长老你醒醒!要事要紧啊!

    只是激动归激动,这话总不能在外人面前说出来,而且还是个不知底细的外人。

    他眼色都使得抽筋了,但因为裴长渊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初久身上,导致一点信息都没有传达到。

    不仅如此,裴长渊听到她要借厨房做饭,脑海里就开始闪各种菜名,不由得兴奋地握握小爪子。

    只是兴奋归兴奋,在外人的面前,他还是要点身为长老的尊严的。于是他颇为端庄地抬手握拳,抵在唇上轻咳一声:“我和弟弟来到客栈的时候已入了夜,一时忙活忘记了晚饭,正打算去找小二,既然姑娘也要过去,不如搭个伴?”

    脑海里正放着烟花,初久听到这话,只觉得脑海里放的不只是烟花,里面可能还夹了几个大火-箭。

    她弯弯眉眼,克制地笑了笑:“好啊,正巧想亲手做些饭菜,若是两位不介意,不如尝尝我的手艺?”

    裴长渊一听更好奇了,这客栈他偷偷摸摸来过几次,饭菜都差不多,一开始觉得滋味不错,但一直没有创新,吃多几次就没什么兴趣了,在外面尝过各种客栈菜肴,倒鲜少吃过个人手艺,裴长渊克制地点点头,拉着阿玄说:“我这弟弟比较能吃,还请姑娘做多些,相关的酬劳定不少姑娘的。”

    阿玄一听,抿直了薄唇,忍不住朝天翻了两个大白眼。

    听听,这是人话吗!

    还把锅甩得飞起,您想吃就想吃,扯我这个小徒弟做啥呀!

    太过分了!真的!过分!回去一定要和师尊好好念叨念叨!下次绝对不和你一起出去了!

    心里咆哮着,亏得这弟子表面还算沉稳,暗暗翻完两个白眼后很快就拾撮好了情绪,矜持地点点头:“有劳姑娘了。”

    欸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阿玄猛一抬头,对上裴长渊微笑的侧脸,总觉得这人是个恶魔,一不小心就掉进了他下的套里。

    紧接着视线又落到裴长渊的窄腰上,明明吃的最多的也是他,不爱运动的也是他,嘴巴最闲的也是他,可为什么!

    他!不!胖!

    阿玄哭着抓了把腰间的肥肉,脑海里是往日里各师兄弟回门后一阵水深火热,必须把身上的肥肉减下去的场景……

    ……太南了,我真的太南了。

    初久见阿玄也没再阻止,便跟着他们走到一楼去,然而一楼的守门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他们翻了一遍,从某个角落里扒拉出来偷睡的店小二,还有主间里休息的掌柜,两人都是不管怎么拍都拍不醒,整个客栈里一片死寂,静得落针可闻。

    初久想起自己现在是普通人的身份,便捂着唇惊疑道:“怎么会是这样?”

    阿玄趁机道:“想来是出了什么事,姑娘请跟紧我大哥,容我上去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