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如果不转移开他的注意力,怕是会一时冲动。

    念此,归一门门主手间扇子一点,正打算给他找点事做,这时大殿门口却急匆匆地跑进来一个人,噗嗵的一声就直接跪到了地上:“门主!”

    门主眼眸一挑,见那弟子脸色苍白面上浮汗,身上更是沾染了几处血迹,心里浮上几分不定,他将扇子收合,问:“发生什么事了?”

    “弟子……弟子随大师兄回山路上受到妖物袭击,大师兄受了重伤!”

    门主看着地上跪着的小徒弟,眉心沟壑渐深。

    交流会就在两日后召开,他本是盘算着大徒儿回来后便让他立马启程去清云观,没曾想来的路上却出了事,受了重伤,想来这一两日是好不得了,而交流会不可不去,他稍沉吟片刻,对晏且南道:“既然如此,且南,你收拾一下行李,即刻前往清云观参加交流会,你……”

    门主看向地上跪着的弟子:“立刻带我去见他。”

    “是!”弟子急急起身,慌里慌张地朝门口走去。

    晏且南没曾想会是这个结果,忙道:“师尊!”

    门主脚步一定,并不回头,道:“玄峰山之事,待你回来再谈。”

    说完,他如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门口。

    晏且南无法,只得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应下一声:“弟子……遵命。”

    交流会向来只有修为最强的徒弟才能过去,以往每届都是由大师兄出马,纵然现在大师兄受伤,但他在归一门中的地位,按道理来,是完全不够格入交流会的。

    这交流会,可以是大师兄去,可以是二师兄去,也可以是小徒弟去,但他去,却是万万不可的。

    他的修为都是因受了帝啻练就,又怎么能腆着张脸去交流会?

    纵然他自己努力修炼,也抹不去除门主之外,所有人对他的偏见。

    所以,晏且南心中格外清楚,这次的交流会对他,不仅是火坑,更是师尊的历练。

    因此,这次出行交流会,不管是为了谁,他都不能有半分闪失。

    想到了这些,晏且南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起来。

    他简单地收拾好行李,鬼使神差间,将一瓶装着夏初然的血的瓶子也装了进去,待回神看到包袱里的东西,他无奈地苦笑一声,正打算将其从包袱里拿出来,这时门口传来了一声敲门声。

    “晏修君,我能进来一下么?”

    晏且南动作一顿。

    夏初然……来找他做什么?

    第 58 章

    不消多想,晏且南将包袱放到床上,起身开了门。

    夏初然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青衫,面容微红。

    她在这山内已经住了几日,由擅长药理的长老医治之后,身上的伤也好了许多,脸色也逐渐遍得红润有光泽。

    只是关于她的血质异秉还是无法找出办法,说是只有换血才行,只是她的血质特殊,长老原话是说,这血用作药引,作利器,作水喝,都极其有利,拥有这种血质的人若是修炼,便是天生得利,若是不修炼,则一生都无病无痛,但反之也很容易被妖魔记上。

    不过若是打算换血,也要提前做好移血的准备,不能轻易换了,因此这事情一拖再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束,且为了保证她的安全,这些日子她便一直待在山上,昨日还写了封信让弟子下山交由她的父亲说清缘尾。

    只是今日来找他……想来还是为了初久的事情。

    果不其然,刚想到这点,便听到夏初然问:“晏修君有初姑娘的消息了么?”

    晏且南:“抱歉,没有。”

    “那晏修君是为了去清云观吧?”夏初然应该是听到了点风声,说到清云观的时候,很小心地看了晏且南一眼。

    除了起先的一些抗拒之外,现在晏且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一眼便瞧出夏初然的顾虑。

    想来是刚刚那个弟子把这事告诉了别人,其他弟子又素日与他交恶,除了大师兄之外,基本都不喜欢他,若是说些难听的……也没什么。

    他点点头:“是的,不过姑娘……”晏且南目光在她的包袱上落了一眼,“又是要去哪里?”

    “长老告知我清云观的闲云君有份药方,可以改变人的体质,说不定那药方对我有用,正好得知晏修君也要过去,不知晏修君可否送我一程?”

    说到后面声音便小了,晏且南对她并非有任何因果,她的体质她的冒险,都和晏且南无关,带她来到归一门治疗已经是极大的恩惠了,又让晏且南护送她到清云观,这说起来,倒有些厚了脸皮。

    然而声音再小,晏且南也是听到了的。

    于是那个修长身影气息微有停顿,还是道了声:“好。”

    两人即刻起程,很快出了山门,朝清云观而去。

    这一走,两日便过去了。

    初久如常运行一个小周天后,暂且收功,睁眼时天色昏明,不知过了多久。

    她起身活动几下,转头欲看裴长渊的情况,却见一股凛然之气扑面而至,她迅速后退数步,直到那股凛然之气落到跟前才堪堪停下。

    而这方圆山林,瞬间冰天雪地。

    裴长渊稳坐于不远处石凳上,双目紧闭,寒气绕体,浑身附霜,乌黑的发间挂着雪花,正无风自动着,就连纤长轻颤的睫羽,都凝上几片冰晶。

    随着那暴风雪一般的灵力翻涌,光是微微触及便觉冰刃刺面,凌厉至极。

    初久见此,又往后退开数步,以退出周围界限后,方才觉得气温回流。

    这霸道至极的冰雪迅速攀覆了他周围数米,又牢牢地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防止力量外泄失控,不知过了多久,周身风雪骤然散去,他身上冰雪迅速融化,这才缓缓睁开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