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初久,终于要落到今天这一步吗?!

    然后下一秒,她听到晏且南说:“把我这篮菜也洗了。”说着他转手就将一篮子菜塞进了初久的怀里。

    初久还没从刚刚的脑补里回神过来,一时有些懵逼:“……啊?”

    “没听懂吗?帮我洗菜。”晏且南冷冷淡淡地说。

    初久:“…………哦。”

    初久反应过来:“可是你不是洗过了么?”

    晏且南:“…………”

    我怎么会记得我就是想给你找点事情干,你不要记得那么仔细好不好!

    内心瞬间闪过一句咆哮,然而晏且南面容还装得冷淡:“我要你洗,你不愿意洗么?”

    初久:“…………”

    心里总感觉哪里奇奇怪怪的,初久沉默片刻,怀疑着想:怕不是他之前在地下魔谷的时候神智受到了影响,所以脑子还有点问题吧?

    初久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事很有可能,既然如此,还是不要过多招惹晏且南!

    如此想着,她这才动身将那篮子带回河边,认命地重新洗了一遍,不过晏且南洗的时候洗得还挺干净的,所以初久完全是在打水漂着玩,糊弄糊弄几下就完事了。

    晏且南感觉初久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了,这才缓慢地分过去一个眼神,察觉到环境良好,初久也没有感觉到他的视线,继而慢慢地转过身去,垂眸扫着初久的脸。

    看着看着,他不免又心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初久这长相生得虽是明艳,五官都挑不出来错处,只是论精致还是夏初然更好看一些,而且夏初然温润如水,似通透明玉,而初久呢——

    满心心眼,动不动就在算计什么,洗菜也不专心,眼神飘忽,似乎心里又想起了什么——

    等等,

    又根本就没把晏且南放在眼里?!

    待察觉到这一事实,晏且南喉咙又是一梗,脑海里迅速地扫过昨晚她和夏初然依依侬侬的样子,想来是想着夏初然了,便不管怎么看夏初然怎么觉得碍眼起来。

    夏初然那温润如水的形象本该让他觉得喜欢才是,但现在回想起来,对夏初然不仅是无感,甚至连听到她名字时,心里都会像堵上一根刺,好像……

    好像是以前小时候遇到喜欢的却被人抢了,而夏初然就是那个抢了他喜欢的人。

    但夏初然又很美好,行事毫无错处,而且最大的错是自己没有说自己喜欢。

    因此他只能把怒火往心里咽。

    就是这种憋屈窝囊还不甘心的感觉!

    然而蠢如晏且南,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喜欢上,而是在感觉上,于是他还没发觉,自己对初久已经到了喜欢的地步

    晏且南几乎是瞬间开口,说完之后还把自己也吓了一跳:“你也不许和夏姑娘亲近了。”

    初久一愣,猛地转过头来,瞪大了眼看着晏且南,仿佛难以置信。

    晏且南回神过来,不禁想咬舌,觉得自己好像小心思败露出去了似的,赶忙想要补救,但下一秒就瞧见初久一脸你本该这么说的样子。

    道:“自然如此,我听闻你已经拿了她的血制了解药?所以你不让我亲近她,我自不亲近便是,但我想问你,那解药,你可以给我么?”

    晏且南一愣,随即理解了,夏初然一心觉得初久好,把事情都告诉她也是非常理所应当的,不过初久未开口前,他还没有想到这事。

    开口了,仿佛是给了他理直气也壮的理由。

    当即挺起胸膛:“是!所以你不许再接近她了!”

    初久一时有些落魄,眼神淡了下去,心里漫上难受来,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于是她不再说话,乖乖垂了眉眼,继续洗那点快秃噜皮了的菜根。

    晏且南看着看着,莫名也跟着心头发堵,那让初久不再接近夏初然时冒出的一点畅快也瞬间消散了。

    他感觉自己就好像在扮演一个狠心拆散亲姐妹的坏人……

    喉咙滚动了两下,不由得又想挽救些:“不过正常的交流也是可以的。”

    等说完才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他为什么要对一个女魔头起了怜悯之心?!

    但见到初久瞬间眉开眼笑的模样,他心里又觉得好受了不少。

    初久开心至极,觉得晏且南这人也不是她想得那么不通情理,居然还肯让自己和夏初然正常交流往来,简直是个大好人!

    不由得夸奖道:“晏且南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个好人!”

    您的好人卡已送达

    晏且南:“…………”

    初久心情瞬间美丽,动作也快了不少,很快就拿起菜篮子带上自己的那份,道了句“我先走啦”便朝膳房走去。

    只留下一脸微妙的晏且南站在河边,吹着冷风,脑袋也终于清醒了不少。

    不得不说……

    他好像……

    又输给了初久。

    居然跟着初久的情绪走,而且还给了那么多的让步,初久只要一个皱眉他心情就跟着不好,这到底是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