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给裴长渊个面子就行。

    赛终锣声终是响起。

    比赛结束,两人虽是都还站在台上,但两人剑已损坏,且手上都没了剑, 所以判定这场比赛两人平胜。

    两人战停,初久露出了极疏朗明快笑容,将剑收到鞘中,冲对方道:“承让了。”

    陆青山回抱以笑:“恭喜。”

    语罢,两人双双转身,陆青山正要走到台下时,却不知怎么的,突然腿上一软,竟是直直晕了过去,好在初久反应及时,迅速拦住对方的腰,这才不至于让对方跌到台下去。

    接着几个弟子便冲上前,齐齐围住她们,有人要上来将那女弟子抱去找医治的长老——那长老素不爱热闹,不肯出来看比武,因此出了事便得将出事的弟子带过去才行。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声怒喝:“初久,你居然使暗器伤人!”

    初久一愣,同众人齐齐将目光投过去,却见说话那人正是菱夭,她正一只手捂着脖子,朝初久走过来。

    初久皱眉:“菱师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我自然知晓!”菱夭瞪了她一眼,走到众人面前,将手掌朝天空展开,露出其上一根极细的银阵,和银针上一条细小的刺来。

    “这是……”

    菱夭高声道:“初久,你便是用这暗器伤我的!”

    众人一听,齐是震惊了。

    不过光是这些,还不足以成为证据,有人问:“你这么说,可有证据说这是初师妹的所作所为?”

    “对啊,大家都在看着,怎么都没有看到她使暗器伤人?”

    “况且这银针伤人,察觉不出来么?”

    说着大家又看向早上和方才比武的那些人,那群人各个摸着脖子,沉默了片刻,说:“倒是在下台的时候会感觉到脖子有些发痒,但比武的过程中毫无感觉。”

    “那便是了!”菱夭道,“这银针便是她的暗器,她在比武之中将银针投入对方的脖子内,封住了对方的穴位,同样也封住了对方的修为,这才赢下了比试,而这银针一旦没入肌肤之下,非银针无法吸引出来!”

    晏且南听到这里,眉头猛皱了起来,深深地看了菱夭一眼。

    “我并未做过这些事,你为何要陷害于我?你方才说我用的是银针,为何你吸引出来的是毛刺?况且你又是哪来的银针?” 初久只觉得格外荒唐,一面又有些了然,原来在方才听到菱夭说的那些,果然是针对自己的。

    只是这毛刺并未有任何作用,只是一种用来标记的小东西罢了,别说吸引,只要一碰就掉,更说这银针,天底下的银针相似的多了去了,但像她手里极细的银针并不多见,在她所见之地中,清云观是绝对没有的,那么菱夭又是从哪里得来的银针?

    再者,这不过就是南吴手里的毛刺,又怎么成得菱夭口中的暗器?

    -

    裴长渊听到这边吵闹,又说是初久作弊,当场就想冲上前,好在起身到一半就被尊拦了下来。

    他嫌弃地瞥了眼自家不中用的长老,用口型道:“你且冷静,交给我。”

    随后便起身走上前。

    “作弊之事,不容小觎,你说初久作弊,可有切实的证据?”

    随着众人让开了条道,尊主缓步走到初久和菱夭面前。

    菱夭见尊主也过来了,一时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心虚,但想到自己这行为有理有据,也就立马硬气起来,将初久有个朋友是外门派的,这次是过来给她送银针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又说到每个和初久比试完的人脖子上都会痒一下,所以可以认定初久一定是对他们做了什么。

    尊主捻起她掌心的银针,摸了两下,眉心一沉。

    菱夭见尊主都露出了这样的模样,便下意识地觉得初久这次肯定是要输了,心里一阵开心,这时却听一声声音打断了现场的躁动。

    “你说这银针是有人给初久的,而且你也见过那人,那请问那个人是谁?他现在在何处?什么时候给的初久?”

    众人又看过去,才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晏且南。

    菱夭瞪了他一眼,心想你和初久关系那么近,你自然是要从着他说话的,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便道:“那人说是初久的朋友,不愿意帮我出面指认她,所以今天就下山去了。”

    “下山?”晏且南道,“你都没有问清楚,你就把他放下山去了?那想必你还有更实的证据吧?”

    “这有何难?”菱夭立马道,“在场和初久比试过的人,全都是我的证人。”

    她说完,抬目看向四周的人:“只要让我一一引出来就好了。”

    说完,却突然听得一声笑:“不必一一取了。”

    菱夭收回目光,见是初久,也跟着呵了一声:“你现在是想承认了么?”

    “承认什么?”初久理所当然地摇摇头,问她,“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何我要承认?”

    “你还嘴硬?”

    “我没让你把所有人都试一遍,因为太麻烦,只要有一两个就行,那……你先把这位陆姑娘身上的银针取了?”

    “取就取!”菱夭说着就蹲下来,尊主似乎也观察完了银针,随手还给菱夭,只是依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初久沉默地看着菱夭,受着所有人怀疑的目光,倒也无感,什么都没有说,仿佛这一切都不重要似的。

    这让菱夭有片刻的迟疑,只是她事情做都做了,总不可能在这时候退下去。

    于是她咽咽嗓子,咬牙切齿道:“引就引,让我今天就把你的真面目摘下来!”

    说完,她银针按在了陆青山的脖子间,轻轻缓缓地移动过去。

    银针冰凉地刺着陆青山的脖子,她眉头时而蹙动一下,接着又恢复过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