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和她并肩站在这,居然渐渐静了下来,本来因朝堂上一些琐事而紧绷的心情不知怎的也放松了不少。

    “我想多谢太子表哥昨日救命之恩。”林照说着,侧身面对他,抱拳行了一礼。

    “无妨,举手之劳。何况你也是因救人而落水。”

    白补华偏头看了一眼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眼神立刻转向前方。

    怎么这两日的她,都是未曾见过的模样……他本以为,她那样嚣张跋扈,不会有这或羞涩或正经的模样。这些不同的她,反而让早已见惯世面的他有些不知如何招架。

    “我是真的很多谢表哥,我也真的想不到表哥会救我,毕竟……”

    林照顿了顿,抬眸认真看向他,“毕竟,从前的我做了那样多的错事,给表哥造成了不少的困扰。借此机会,我正式而诚挚地向表哥道歉,不求能得到表哥原谅,只求自己心安。”

    说着,又行了一礼。

    “昨日若不是表哥愿意念及兄妹之情,放下成见救我,我现在也不能站在此处和表哥讲话。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随意打扰表哥。”

    白补华看着她郑重其事的模样,斟酌了好一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叹了口气,轻声道:“过去的事就休要再提了。往后不要再犯就好。”他最后还是说出了这样中规中矩、毫无感情的话。

    他真的不知如何面对亲情等感情。从小他就要应付各种心计,身边或真或假的奉承也不绝于耳。父皇母后从小就没与他共享过天伦之乐,见面也是检查他诗词、兵法、策论有无熟读云云。他早就习惯了将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现在反倒找不回来了。

    刚才看着林照那样的神情,他是真的很想以一个表哥的身份用有温度的话语教育她,然后原谅她,而不是像这样冰冷客套地搪塞她。

    或许,他永远也做不到吧。

    林照得到期望的答案,松了口气。刚才她突然说出那样的话,能翻篇固然好,但更怕白补华不领情,甚至更厌恶她。

    她抬头看他,这才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他似乎总是无惧一切的脸上,显现出几分的疲惫。

    她总是轻易忘记,他也只是一个18岁的青年,放在她的时代,应该是无忧无虑享受青春的年纪。而现在的他,肩上背负了太多,还总是要展现一副无懈可击的完美模样。

    雨不曾断绝,也没有变小的迹象。雨打花落,溪流簌簌,周遭安静得能听见二人的呼吸声。二人缄默不言,皆若有所思。

    雨中渐渐跑来一个人影,近了,才见是一个宫人。

    林照瞧着面孔生,不是自己宫里的,便想是白补华宫里的。

    “太子殿下,我们见您许久未归,便来送伞接您回去。”宫人行礼道。

    “把伞给她。”

    林照和宫人都诧异地抬头看他。

    “把伞给她。”白补华声音很平静,又重复了一遍。

    “可您……”

    “我和你共撑一伞。”

    宫人还没反应过来,白补华就拿过他手中的伞轻放到林照手里,随即走入宫人的伞下。

    “表妹,先告辞了。”白补华说罢便离去了。

    林照看着手中的伞。这个人还真是分毫都要算的清楚,不是说了不用还了嘛……

    不过也好,有了伞她就能早些回去,准备接下来的另一场重头戏。

    第4章 “走着瞧” 震惊!郡主她她她开始刷好……

    “郡主,大小姐的人来了。”

    林照刚洗漱过后,就有人来报。

    该来的终于来了。林照连忙招手:“快,快唤进来。”

    这原女配临照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名唤临紫蔷。准确地说,临紫蔷是成王的私生女,所以并没有和临照一样享福的命。成王承认她,已是她最大的福分。

    “见过郡主。”来人行了一礼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林照。

    林照接过,示意他起来:“你等等,我看完马上回信托你带回。”

    其实不用看,林照也知道其中内容。皇上生辰将近,国宴在即。姐姐是叫她回去成王府住上几日,再随父亲和姐姐一起赴宴。

    她走入房内,执笔落下她早已拟好的几句问候和应承的话,用信封装好后交回到信差手上。

    信差离开后,林照开始回忆和整理接下来的剧情,盘算未来一段时间的计划。

    “斐茅煺?”林照搁笔,试探性地叫出了一个名字。

    “郡主请吩咐。”一个门外的侍卫立刻应道。

    林照走出门,找到这个褐衣杏眼半束发的少年:“三日后,你随我一起回成王府吧。”

    林照像个慈爱的上司,拍拍他的肩。

    她刚才理剧情时想起,自己府里这斐茅煺是个能人。他武艺高强,轻功更是乘奔御风所不能及的,但后期此人投奔了白补华。

    若是在那之前,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那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安全岂不有了一大保障?起码……可以先降低淹死的风险。

    因此林照决定,他就是自己第一个拉拢对象。

    “是,郡主!!”斐茅煺十分感动,他感觉到郡主开始重视自己了。但他不知道的是,郡主是想他重视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