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心情大好,胃口大开,林照多吃了两碗饭,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刚进营帐不久就睡了。

    正沉浸在睡梦中,安稳沉睡的林照忽然呼吸紊乱了起来,因为她感觉有人进了她的营帐,而且就在她身边。她睡眠本就浅,这一下倒是完全清醒过来了,不禁瞳孔放大,背脊发凉。

    她正想出声喊叫,一双冰凉的手覆上了她的双唇,她正欲挣扎,身边传来低抑的一声:

    “别动。”

    她立即乖乖听命,不再动弹。

    白补华这会儿正蹲在她的身侧,见她安静,便抽回了手。手上还残留几分她唇上的温热。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怎么了?”她轻声道,“上回刺杀的人追来了吗?”

    “使团里有内奸,他们在找我。”白补华俯下上半身,似乎在仔细听着帐外的脚步,“怕是找到我后会向附近埋伏的人报信。”

    林照一听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是她以前在谍战片里才看到的戏份,现在居然让她亲身演上了。

    忽地,她的营帐外有一个举着火把的人影,似乎正向她这里靠近。就在那人看似快要够到林照的帐门时,她突然高声道:

    “谁在外面?有何事?”

    “小的在找太子殿下,有要事汇报,郡主可有瞧见殿下?”

    “放肆!”林照坐起身厉声道,“若是我睡下了,你可就直接闯进来了?”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

    “不见太子表哥为何要找到我这儿?我看你是觊觎我,想当一回采花贼!我明日便叫表哥治你的罪!”

    外头那人闻言明显顿了顿,心想这蛮不讲理的郡主真不是浪得虚名。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立刻连声谢罪告退。

    “有几人,何时发现的?”

    见那火光消失,林照偏头问白补华,但转过头才发现他们二人距离极近,她立刻往后挪了挪。

    白补华方才一瞬感受到她带有温度的鼻息,乱了乱神。他沉了沉声道:

    “三人,晚膳后我的人来报,无意中听到他们三人的计划。”

    林照点点头,站起身:“你现在不便出去,我去让茅煺把他们解决。”

    白补华有点好笑,也站了起身,走到她身后:“你可知他们三人长相?”

    林照顿时哑口无言,摇了摇头。

    “且外头凶险,无人保证他们不会对你下手,用你来作饵引我。”白补华走到林照身前,偏头道,“你在此处轻声叫唤斐茅煺,让他过来。我来吩咐他。”

    林照点点头照做,只“斐茅”二字刚出口,门外便有动静:“郡主,找我何事?”

    “快快进来说。”

    “郡主,殿下,你们二人在此处为何不开灯?”斐茅煺进来后问了一句,但见二人听后都不约而同地瞪他,便乖乖闭嘴不再问。

    白补华与斐茅煺详细描述了那三人的特征,斐茅煺又复述了一遍,便准备出去干活。

    “茅煺。”

    正准备飞驰而出的斐茅煺闻声转了过来。林照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觉得一定是无辜而好奇的神情。想到这她心里更不舒服了。

    “我方才只轻声叫唤,你就能听闻。”林照有点难为情,“那我平时说的话你全都能听到吗?包括我的自言自语?”

    “能啊。”斐茅煺爽快答道,“不过郡主放心,我只听郡主的,绝不乱听!”

    只听我的才不能放心啊!!林照在心里怒吼。

    她平时在房间里自言自语捋剧情,不就全被他听去了?!她叹气扶额,挥挥手道:“你快去吧,注意安全。”

    “是!”

    看着斐茅煺疾驰离去后,白补华低头看着神情复杂的林照,慢慢悠悠问道:“你平日自言自语,都说了些什么不能听的?”

    “没,没有,偶尔哼支小曲罢了!”林照眨眨眼,赶紧扯开话题,“那个,这回的人,也是上回来刺杀的人么?”

    “虽尚未能下定论,但我觉得是。”

    白补华看着睡眼仍然惺忪的林照,眉眼柔和了许多:“继续睡吧。我守着。”

    林照被他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仍然困得不行,便打着哈欠点点头,又缩回了被窝里,几乎头一沾枕头就入睡了。

    白补华见她呼吸逐渐平稳,便知道她已入梦。如此放心地睡去,看来她对他真的毫无防备。

    他眼神停留在她的睡颜,用眼光勾勒她的轮廓。从前由于心生厌恶,对她疏远至极,从未认真看过她的脸,更没发现她长着一张足以魅惑人心的脸。

    次日一早,林照醒来时已身在马车,她是被颠醒的。

    她半眯着眼撩开门帘,习惯了刺眼的阳光后瞧见坐在前头赶马的斐茅煺,问道:“我这会儿还没洗漱还没用早膳,怎么就上了马车?”

    斐茅煺没有回头,一扬马鞭乐呵呵道:“今日早晨太子殿下要赶路,但不忍心闹醒郡主,便把郡主抱到马车上让您继续睡了。他说郡主醒来若想洗漱用膳可随时叫停。郡主现在可要叫停?”

    林照对“白补华抱她到xxx”这种说辞已经不再惊异,她只伸了个懒腰道:“无碍,等到午膳我再洗漱也无妨。茅煺,昨日的事可顺利解决了?”

    “解决了!”斐茅煺一提这事就起劲,“那三人合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林照夸了他几句,夸得他心花怒放,便又坐回马车继续打盹。

    又过了一夜,第三日一早便到了祁南的某处院落,此处是专留作皇家停脚的别院。

    皇上收到白补华自请前往祁南赈灾、体恤民情的书信后龙颜大喜,马上命人回信让他们一行人落脚这皇家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