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华看着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的神情,笑了出声:“我是好人,放心吧!我的任务就是加速你的剧情。当然,和你一样,还有保全自己的性命。”

    林照听完,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忙伸手握住他的手道:“那我们以后就是队友了,我们一起加油苟到大结局吧!”

    白慕华拍拍她的手,忍俊不禁道:“你怎么就知道,你有没有完成任务呢?若是没有,我的任务可就是尽快让你的任务失败哦。”

    “啊?咳咳咳咳咳……”

    白慕华见她咳嗽,忙拿起桌上的水递来,无可奈何笑道:“别急,逗你的,我真的是来帮你的。”

    林照喝了口水,忍住咳嗽亮出拳头道:“再耍我,小心我不顾同胞之情。而且,你明知道我是穿越来的,之前还套路、愚弄我那么久,这笔账还没算呢!”

    她又想起之前熹园里、国宴上、仁和殿外,他面对她时那炉火纯青的演技,指不定他看着她的傻样在心里偷笑呢。

    “是是是,郡主大人,小的知错。”白慕华把她的拳头放回被窝中,“其实,穿书而来的,应不止我们两个。我已知的,还有两个。”

    林照握着杯子的手一紧:“谁?其中一个可是董伯?”

    “嗯。另外一个……”

    “郡主,太子殿下来了。”门外传来禀报声,声音中还带着一点害怕的意味,“我们说了八殿下正在郡主屋内,太子殿下还是非要立刻见郡主……”

    门上传来两声敲击声,与冰冷的声音:“能进去了没?”

    林照与白慕华相视一眼,清清嗓子,提高沙哑的声音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那个一袭白衣的身影款款步入,风姿绰绰,今日一身带一点湖蓝的白袍衬得他更如冰封已久,不染凡俗。

    他身后还跟着二人,走近了,林照才看清是奚时和一个与她模样相似的小少年。

    白补华往旁一让,让她们二人走到林照床前。

    “临照,这是我的同胞兄弟,奚运。”她拉了拉一旁奚运的手,二人在林照面前跪了下来,“我们今日是来替家父谢恩的。”

    “谢谢郡主。”奚运也跟着谢恩。

    “咳咳,快起来!别跪我别跪我,我可受不起呀。”林照忙给白慕华使眼色,让他赶紧把他们二人扶起来。

    奚时起身后,林照拉过她的手:“你们的谢意我领了,只是……为何那么快就得知了消息?奚大人现在可是被证清白了?”

    “今日早上皇上已帮家父平反。我们去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便让我们来谢你了。”

    林照迷惑地眯起眼:“今日早上?”

    一旁的白补华冷不丁开口:“现已近傍晚,你可以为还早?”

    他看了奚时一眼,奚时看见白补华的眼神,马上会意地点点头,拉起奚运对林照说:“改日我们将备厚礼登门,今日天色不早,我们就先告辞了。”

    “嗯,那叫斐茅煺送送你们吧?”

    林照说完,奚时白里透红的脸上又爬上一丝可疑的红晕,忙摆手道:“不,不用……”

    话未说完,就有一个身影飞快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对林照行礼道:“郡主,叫我何事呢?”

    “你,你又偷听我们讲话?咳咳……”林照拿起水抿一口,“罢了,你送奚时她们回去吧。路途不近,她们俩还小,你路上多照顾。”

    “是!”

    奚时涨红了脸,瞄了一眼冷若冰霜的白补华,不敢再说什么,只得拉着奚运快步跟着斐茅煺出去,把门关上。

    房间内一时间只剩三人。

    林照看着他俩,一个面带笑容,一个面无表情,总觉得怎么看怎么奇怪。她从未感受过如此尴尬的气氛。他们俩不是志同道合的好兄弟吗,怎么看起来还真的像白慕华欠了钱似的……

    林照干笑两声:“那个,那两位表哥……”

    白补华扬起下巴,侧身直视白慕华。

    林照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白慕华嘻嘻一笑,便拱手对林照道:“表妹,我先走啦。以后再聊。”

    林照点点头,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啜着水,不敢看白补华。

    她本来还想听白慕华继续说出另一个穿越者,现在看来只能往后再说了。

    白慕华出去后,白补华把门关上,虽声音很轻,却还是让林照的心跟着重重跳了一下。

    感受到白补华走到了自己的床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林照双手捧着水杯,低头看自己的被子,不知为何,心跳的极快。

    “为什么怕我?”白补华轻声开口。

    林照飞快地瞄他一眼,努嘴道:“也不是怕表哥,只觉得表哥方才很像超凡脱俗、高高在上的仙人一般,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而且脸色还很不好看,林照在心里补充道。

    白补华微微叹气,眼神柔和了下来道:“可好一些了?听闻你还发烧了?”

    “好多了,没什么大碍。”

    林照感受到冰凉的手背轻轻覆上了自己额头,拿开后留下了丝丝凉意。

    “这么烫,怎能说没什么大碍?”白补华提起桌面上的水壶,拿过林照水中的水杯斟满后复又递给她,“多喝热水。”

    林照闻言,接过水的手一顿。没想到,这句话在从古至今的男子口中都适用。

    “谢谢表哥。”

    “今日我已将账簿交与父皇,那户部的侍郎也已认罪,且供出了火药坊的所有者正是老四。”

    林照听后被水呛了呛,皱眉问:“为何?我还以为他会反咬你一口,拉你下水,再不然也是像查侍郎一般自己全揽下罪责,怎么他还愿意供出四表哥了?”